「沒事,」季柏收回目光,還是有些疑惑地說,「應該是我看錯了而已。」
他剛剛好像看到了鄭樂於的身影,但是一眨眼人又不見了,大概是他看錯了。
事實上,季柏並沒有看錯,鄭樂於今天就會出現在這裡,因為鄭安於會來。
別鵲樓是西環路上的百年老店,和古色古香的內里裝潢不同,它最拿手的一道菜是涮羊肉,所以一走進去,羊肉味道很濃,在店裡的薰香點染下,變得極為清淡,聞起來也能叫人食指大動。
一樓是那種位置隔起來布置得很清雅的隔間,二樓才是包廂,所以服務員一直領著鄭樂於到203的門口。
個頭很高,頭髮卷卷的年輕人一下子竄了出來,一把抱住了鄭樂於。
「樂樂!」他很開心地叫道。
鄭樂於面無表情地捏了捏他的臉,讓他哥從他身上下來。
程於飛接著才從包廂里出來,對方先同包廂里的人回頭說了句話,才扭過頭來,靠在包廂門邊,眉眼含笑地看著他。
鄭樂於已經有一些日子沒見到程於飛了,對方今天穿了件襯衣,沒有打領帶,看上去有些鬆散,但他這麼歪頭倚著,依舊如松如柏,很是溫潤如玉。
程於飛遙遙對他打了個手勢,口型示意問他要不要進去。
鄭樂於微微搖了搖頭,他知道裡面應該還有程於飛的朋友。
然後他就看見程於飛低頭在手機上打了會字,兩秒鐘之後他就收到了一條簡訊。
「那你就帶安於先出去轉轉吧。」
他這話說得圓融,倒也正好切合了鄭樂於的意思。
他朝對方微微頜首。
他從側門帶著一直緊緊跟著他的青年出去,恰好是季柏位置的盲點,這時李瓊樓打完遊戲,又招呼了兩個朋友來玩,隔間裡很是熱鬧,季柏也就沒有餘神注意到這邊。
隔間的位置隱蔽,設置得也相當保護客人隱私,繡著花紋的屏風把外界的視線阻擋得相當嚴實,所以鄭樂於壓根沒有看到季柏。
更何況他身邊還有一個他哥,一時之間也很難注意到其他人。
鄭安於以前在A市讀書的時候,還帶著當時初中放暑假的鄭樂於一起來逛過很多遍A市,現在沒想到居然輪到鄭樂於帶著他哥來逛A市了。
鄭安於也沒有那麼黏人,他以前是個很溫和持重的青年,現在也不會做出當街撒嬌打滾的事。
他只是眉眼彎彎地看著鄭樂於,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後面。
「你在家裡還開心嗎?」鄭樂於察覺到他總是落後自己一步,自覺放慢了腳步,和他肩並肩地走,側過頭問他。
鄭安於依舊眉眼彎彎地看著他,但是沒有說話,似乎沒有聽懂他說了些什麼。
鄭樂於就沒有接著問,他又說了些無關痛癢的話,只有在提起家裡的圖畫本時,鄭安於才有些興致勃勃地說:「塗完了,我都塗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