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哥哥鄭安於,比鄭樂於脾氣要好很多,是個很溫和持重的人,也很聰明,十七歲就跳級考上了B大,但是在他畢業的那一年,出門遇到車禍,撞壞了腦子,智力一下退化到只有七八歲的水平,天之驕子一朝墜落,從一個本應耀眼奪目、談笑風生的年輕人變成了一個喜歡在房間裡擺弄玩具逗小貓的孩子。
他出事那一年,他的照片甚至還掛在B大的優秀畢業生展上。
他還能記起他哥談起前程時熠熠生輝的眼神,他本可以成為他想成為的人。
這是命運的第二把幽默。
至於程於飛,也是命運同他開的無數幽默里的一個。
——並且他希望他撿到的那本書是最後一個。
因為命運對他開的幽默太多,有時候鄭樂於為了避免命運繼續朝他開玩笑,遇到什麼打他措手不及的事,他自己就在心裡默默冷幽默一把。
這使他常常看上去面無表情。
——還因為這冷臉勸退過很多高中喜歡過他的女生。
雖然他本來也不直就是了。
第一面沒被他冷臉勸退的大概也只有季柏了。
他這麼想著,突然又從其中品味到一點幽默來。
因為季柏大概率是因著他這張和李瓊樓長得很像的臉才被吸引過來的。
他想起來季柏那張總是湊上來微微笑起的臉。
其實季柏很好看,是他喜歡的長相,眼尾上挑,鼻樑高挺,唇形略薄,微微笑起來的時候顯得很多情,但是一旦笑得露出了牙齒,就有一種純和的氣質在。
如果他不是《連玉》里的渣攻就更好了。
鄭樂於這麼想。
但是這好像沒什麼衝突,長得好看和渣之間什麼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本書上,高數的外殼還緊緊包裹著它。
但這並不是他的命運。
他輕輕打了個哈欠,感冒藥的藥效上來了,他沒一會就又睡過去了。
第11章 程於飛
國慶的第二天依舊下著小雨。
比前一天還要細小的雨絲落在地上,有秋雨悄無聲息的味道。
天色有些低蒙,哪怕是在早上,鄭樂於洗漱完拿著傘出門時劉文浦還在睡覺,寢室里很是安靜。
他撐開一把灰色的傘出了寢室樓,腳上的白鞋踩在水花里,並沒有濺落上泥水。
今天是濛濛細雨,綠樹翠竹里有很清新的氣息,呼吸起來讓人倍感純淨。
鄭樂於加快了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