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樂於不知道為什麼想起來上次體育課和季柏一起淋雨時,他頭髮被雨打濕後能擰出來水的事,然後才笑的。
這樣就被碰巧看見的季柏誤會了。
鄭樂於側開身,季柏就正好看見了被鄭樂於擋著的人。
他並不認識程於飛,但是不妨礙他一眼就認出對方和他們不是同齡人。
側著的眉目深刻而雋永,沉澱著遊刃有餘的氣息,看上去起碼有二十七八歲。
他莫名想起來鄭樂於在書里有個哥哥,對方可能也差不多這個年紀。
他正苦思冥想著,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搭上他的肩膀。
由於過於突然,季柏被嚇得往旁邊一跳。
「誒?」李瓊樓保持正常的音量,有些疑惑地看向有些被他嚇到了的髮小。
「東西找到了嗎?」他知道季柏丟三落四的壞毛病,他們在電玩城待了快一個下午,季柏才發現自己把手環丟了,他記性好,略微推理一下就想起來手環丟在哪了,就和李瓊樓一起回來找。
李瓊樓這話音量不小,季柏下意識向他豎起食指,示意他噓聲。
然後又趕緊往旁邊把人一帶,藏到了鄭樂於那個地方看不到的視覺盲點。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只是下意識的反應。
李瓊樓被他的動作弄得有點懵,但還是隨他往旁邊廊柱退了一步。
他的目光困惑地在季柏剛剛看的位置梭巡了一圈。
一個穿著灰色外套的青年微微彎下腰和坐在車后座的人低聲說著什麼,他的視線只在對方身上頓了頓,就又往前看去。
駕駛位的車窗還沒搖上,只露出一個形貌清俊的年輕人的側臉,他的胳膊探在車窗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墨鏡,似乎在等後面的人說完話。
這個把玩著墨鏡的人長得實在眼熟,像是最近才遇見過一樣,李瓊樓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你認識?」想起發小的反常,他又側過頭問季柏,有些疑惑。
季柏腦子一抽,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起來書里李瓊樓還是他的情敵,他腳後跟微微踮起,又平緩落下地敲打著,最後面不改色地撒了個小謊:「不認識。」
反正李瓊樓連鄭樂於臉都沒看到。
也幸好,萬一看見了對方對鄭樂於一見鍾情了怎麼辦。
李瓊樓心裡疑惑,不認識他擱這瞅什麼呢?
他撇了撇嘴,手握成拳在後邊錘了季柏一下:「你還不快點回去?你媽剛才看你不回信息來問我了,再不回去把你皮扒了。」
「我媽這麼快就消氣了?」季柏想起早上他媽看向碎掉的瓷瓶時那陰雲密布的臉色,心有餘悸。
「阿姨什麼時候對你生過氣?」李瓊樓拉著季柏要往外走。
季柏納悶,但還是跟著李瓊樓,從後門穿過間柱回去,臨走之前還往鄭樂於那邊多看了好幾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