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們看完這部電影,實際上已經差不多凌晨兩點多了。
「這就是,」鄭樂於看了一眼剛打開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開始胡侃,「這就是電影的魅力。」
也幸好他們有一個隔音良好的寢室牆壁和四雙不怕黑不怕近視的眼睛。
哦,劉文浦除外,他戴眼鏡。
不過現在不是要糾結這個的時候了,鄭樂於看著手機上方顯示的消息,反駁了自己剛才所說的話。
季柏在兩個小時之前給他發了消息,但是他們一早就沉迷於電影,所以到現在他還沒回。
季柏只是問他:「周末話劇社聚餐,去嗎?」
鄭樂於看著他倆的聊天界面,他有一個奇怪的愛好,就是不能容忍和別人的聊天背景是初始的空白,所以總會拿人的頭像做聊天背景。
季柏的聊天頭像是他家那隻叫做俏俏的小貓,雖然剛開始的時候還被鄭樂於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但是看到這隻淺花色的小貓出現在聊天背景上時,他還是下意識地動手戳了戳,大概是因為這隻貓太過可愛了吧。
和他們家的吉利比也不相上下。
他的手下意識地扣上了手機,此時大家看完了電影,紛紛表示扛不住了要睡覺,明天是周五,簡直是全世界最討厭的一天,因為有兩節專業課。
他的手在一片黑暗裡完全摸不清,外面屬於太陽能路燈的光線也照不到四樓來,只有一絲微弱的光,在寢室里若隱若無的。
那本披著高數外皮的書突然出現在他的視野里,其實這麼微弱的光,完全看不清它長什麼樣,但是側封的字太大了,直接闖進了他的眼裡。
如果沒有這本書就好了。
這個念頭近乎無賴般闖進了他的腦海里。
他覺得有些好笑,乾脆把書抽開,從反方向插了回去。
然後就低頭給季柏發了個消息,表示自己知道了。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季柏這個時候還沒睡,他幾乎是立刻就收到了鄭樂於回的消息。
季柏沒有像往常一樣再回回去。
準確來說,他現在有一種無法直面鄭樂於的感覺。
像是幾個小時前鄭樂於湊近他幫他整理衣領時,那種感覺的蔓延。
所以他才有些睡不著。
他看向天花板,那裡白天時花紋繁複,現在卻是一片黑暗,鄭樂於這時候大概也是一樣。
他們在這個夜晚,同時享受著同一片黑暗,同一片寂靜。
如果他們在一個寢室,晚上時他大概能聽到鄭樂於清晰的呼吸聲。
想到這裡,他常常會覺得內心莫名有些柔軟,像一朵玫瑰花生長在他的心尖,讓他有些不敢觸碰,但是心也因此變得溫柔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