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該是這樣,憑什麼憑什麼,一盆又一盆冷水順著他的心一遍又一遍澆下去。
這和書里說的完全不一樣,不一樣!
他以頭搶植物標本,憤怒、傷心和委屈輪番襲來,一時之間讓他快要不能思考。
最後在他頭碰到植物標本的時候,他的腦袋突然靈光一閃。
和書不一樣,和書,書!
他手忙腳亂般從書架上拿下來書,那本花花綠綠封面的書籍現在已經不常被季柏翻出來了,因為季柏發現它和現實的走向並不一致,現在卻像是成為了他的救命稻草。
他飛快地開始翻書,當然找不到程於飛這個人,他很早的時候翻過了,當然知道。
但是他依舊懷抱著最後一絲希冀,試圖從每一個邊邊角角里尋找到一絲有可能的蹤跡,和鄭樂於的從前,再從前,遠在他上大學之前。
——一無所獲。
書里當然花了大篇幅來描寫那個鄭樂於有多慘,以及他從前的生命中缺乏的東西,作者似乎格外偏愛對貧寒家境的描寫。
……但是這就是和現實里不一樣。
認識這麼久,鄭樂於和書里的描寫不一樣,他好像還挺有錢的。
季柏有些絕望地想。
那他這就像是斷了所有與書相關的線索,除了名字學校什麼的,簡直就像是一本寫崩了的同人小說。
……還是完全不考慮人物背景的AU世界。
裡面居然還說鄭樂於是李瓊樓的替身?明明鄭樂於長得一點都不像李瓊樓好嘛。
他這麼想著,居然從中品味到一絲好笑。
氣得好笑。
這使他就想要拿著書把它從樓上一扔而下。
哦哦,不行,高空拋物。
他應該把它扔進垃圾桶里。
一時之間,憤懣、傷心和委屈轉移成某種莫名其妙的感情,簡直要逼迫他把書扔掉。
全是假的,假的。
他氣得錘了下桌子。
他頭上斜前方的徐志文突然探出頭來,季柏嚇了一跳,他本來以為寢室里沒有人的,對方從遊戲機里艱難地移開眼:「你再錘一下試試。」
季柏:「……」
季柏悲憤地把頭埋進了書里。
這邊季柏陷入了情感危機,那邊鄭樂於也在默默地看著書發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