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筆無意識地在指間上下滑動著,這時候他的眼睛閃閃的,似乎一想起來這些事都讓他覺得有些嚮往。
圖書館窗外的暴雨還沒有要降臨的前兆,鄭樂於看著他,突然想起來大雨應該在兩個小時之後落下,因為他下午出門前看了天氣預報。
季柏看到颶風的那天,一定沒有看天氣預報。
鄭樂於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想到這,這個想法來得莫名其妙。
不過他大概缺少一些喜歡過於強勁的東西的天賦,所以他最後只輕聲說:「很適合冒險的天氣。」
他很早之前看過百科全書,裡面說強摧毀性的颶風都是以人名命名的,但是為什麼,他也不知道。
也許季柏知道。
面前的人露出彎彎的一雙笑眼,在雨前燥熱的空氣里,流露出一絲清爽。
最後,鄭樂於還是沒有問出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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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鄭樂於回到寢室的時候,房間裡暗著燈,幾個月前被鄭樂於修好的燈很是□□地活著,只是早已缺少生機。
此時房間很暗,和著外面的昏沉天氣風雨欲來,一時間分不清是這個燈飄搖還是整個寢室都在飄搖。
鄭樂於面無表情地出門打了個報修電話。
為整件事情分外增加了幾分恐怖的場景出現在鄭樂於又一次進寢室門之後。
譚青那張臉對著電腦的幽幽藍光冒了出來,臉上藍白相見,很是恐怖。
正回到座位打開電腦的鄭樂於咔擦一聲捏斷了手裡的筆帽蓋。
他深吸了一口氣。
又深吸了一口氣。
譚青完全沒發覺似的,撓了撓腦袋,從長時間的睡眠中醒來還有些懵,下意識按下了睡前還在玩的電腦的觸控螢幕,然後才帶著困意地開口:
「幾點啦?這外頭怎麼黑了?」
鄭樂於按下電腦的開機鍵:「晚上七點,寢室里燈又壞了,報修應該明天才能好。」
「又雙叒叕壞了?」高霽從對面的床鋪砰地一下坐起來,聲音里的困意比譚青的還要明顯。
「對,又壞了,我今晚暗殺你們都不會被發現。」鄭樂於毫無幽默感地接話。
譚青打了個哈欠,把話題挽救了回來:「對了,我們這周不是考完期中嗎?正好去唱ktv唄。」
「什麼時候?」高霽替鄭樂於問出來。
「周末啊。」譚青關掉電腦,繼續躺回床上說。
「那不行,」高霽這時候顯得有些得意洋洋,「我要和何紹去看電影。」
周末可是電影情人節,他特意打探好了。
「見色忘友,」譚青哀嚎了一聲,然後繼續問:「那鄭總呢?」
鄭樂於進入遊戲,在下午看了五小時書之後終於迎來了休息,他上線繼續組隊,目光沒有從屏幕上移開:「我和季柏要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