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還有一條小路。
季柏按了按手機開機鍵,然後把它一下揣回了黑色厚呢子大衣的口袋裡,往旁邊走去。
光天化日之下還有壞蛋,當然是要重拳出擊。
季柏漫不經心地想著。
然而,旁邊這條小路擱小山腳下,又被一長條的廢棄工廠隔板攔著,顯得有些昏暗,季柏還是放輕了腳步。
事實上,他這樣做是對的。
等到他看到對面的人時,他還是沒忍住在心裡咳嗽了一聲。
他貼著路邊走的,旁邊的小路準確來說就是一條巷子,幾個小混混樣的人圍著個學生模樣的人,似乎是想搶錢,為首的黃毛把人牢牢地摜在牆上,貼著人耳邊在放什麼狠話。
居然有七八個人。
這欺負人都沒有成就感吧。
季柏在心裡胡侃,但手在兜里還是找到了報警鍵。
「你再動一次手試試!」這句話居然出自被摜在牆上的年輕人嘴裡,他憤怒地盯著黃毛,然後嘴裡罵出來的話就是季柏也想不到的了,言辭兇狠,一點也沒有被人揍的自覺,「操他爹的老子沒錢!」
他罵的一句接一句,為首的人都沒反應過來。
罵得好啊,季柏在心裡默默無言地豎起大拇指。
這時候,他突然看見了小路邊走過來的一片衣角。
在黃毛反應過來的罵聲以及扇巴掌聲音里,衣角摩擦的聲音被放輕了。
在白天昏暗的角落裡,他看見了鄭樂於那雙走過來時透著疑惑的眼睛。
靠,定位。
季柏反應了過來,他和鄭樂於對視一眼,對方也看到他了,然後眼神又一瞥,掠過了巷子盡頭。
他給鄭樂於打了個手勢,示意這邊兩個人打不過。
鄭樂於點了點頭。
但是,他多少也搞清楚了現在的情況,也知道季柏應該也報了警,但是,在驚鴻一瞥間,他還實在沒辦法把人置之不理。
那罵的話很髒的年輕人是祝賀,出來的時候還穿著個棉拖,沒有眼鏡,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掉了。
真是巧。
所以也不可能只是簡單的搶劫。
他對著季柏回了個手勢,由於默契有餘,季柏看懂了他的手勢,他一愣,然後挑了挑眉,兩個人又對視了一眼,均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