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套。
鄭樂於想起來小時候言女士就喜歡這麼逗他和哥哥,握著兩隻手讓他們猜猜哪個裡面有硬幣,結果毫無意料都是言女士無聊的惡作劇。
因為沒有一隻手裡有硬幣。
他連眼皮都沒有掀一下,放棄玩這個遊戲:「兩條都是真的。」
對面過了一會才慢吞吞地回復,只有個毫無實際含義的語氣詞:「嘛。」
鄭樂於沒有小時候逗起來好玩了。
偉大的言女士把憂鬱的視線轉向車窗外,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手機屏幕,由衷這麼覺得。
而等到言女士這條有關語氣詞的消息發過來時,鄭樂於已經把手機揣進了兜里。
其實衣服口袋遠比外面要暖和,要不然他也不至於連伸手打個字都懶。
但是現在他不想鬆開季柏的手。
他有些懶懶地把另一隻手揣進兜里,但是和季柏牽著的手卻依舊緊緊地牽著。
這是一個沒有下雪的冬天的日子。
距離下雪應該還要好多天,他這樣想。
他對下雪的天氣並沒有格外的偏愛,因為他是南方人,不到二十年的生命里沒下雪的年份很多。
至少比下雪的年份要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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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樂於回去的時候把山茶花的花環一併掛在了書柜上,那裡正好有一個掛鉤,簡直天生就是用來掛花的地方。
花環的其他部分是真的花草,只有從他們的捧花里抽出來的那支是仿製花,可以保存很久的樣子。
最後是因為季節,冬天的時候花草枯萎的速度都慢了些。
像夏天適合與冰鎮西瓜、空調和電視遙控機為伴一樣,冬天適配於溫暖的被窩、紅色圍巾、落楓葉上的白霜以及不戴手套玩的遊戲。
季柏還和他推薦了最近他很喜歡的遊戲《巡迴星際》,這款遊戲鄭樂於也在玩,所以季柏給他發了好友申請的時候他沒有猶豫地就點了接受。
沒有什麼比寒冷的冬天窩在被窩裡打遊戲更舒適了。
鄭樂於為此連每天早晨的晨跑都推遲了。
等到他上線遊戲的時候,恰好上次的一顆李子又給他發了組隊申請,並盛情誇讚他的技術含量,簡直是一人帶飛全隊。
把他誇得天上地下也無,實際上就是想拉他組隊攢積分上賽。
這人聊天開麥的時候嘴裡沒個把門的,什麼話都往外說,鄭樂於現在已經知道對方是A市人,在外地上學,起名叫一顆李子是因為姓李,喜歡玩輔助位,常年縱橫在各大遊戲排行榜上,是個24K純氪玩家,但是技術也很不錯。
除了太能嘮了點之外是個完全合格的遊戲搭子。
鄭樂于于是上線組隊開了一局。
一顆李子在緊張的戰局外還不忘和他嘮嗑:「誒誒誒,我跟你說,你這遊戲打得還不賴,我上次認識個妹子,說是想找個人帶她,輔助打的比我牛多了,要不要我介紹介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