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用他去做思想工作,他估計他媽已經猜到了個七七八八,畢竟他可沒帶過朋友去和她吃飯。
他們沒聊兩句,很快就掛斷了電話,看著整段不到五分鐘的電話記錄,鄭樂於還在思考時,季柏側頭問他:「你爸說什麼了?」
早晨陽光折射下來時已經漸漸有了深色,明亮的街道從中穿行而過,鄭樂於的眉眼柔和下來,耳邊漂亮的紅色小痣也清晰可見,手機被他攥著,他想了想才說:「不算大事。」
「就是一不小心被他知道了而已。」
才怪,故意的。
鄭樂於揚起嘴角,屋檐積雪融化的水滴落下來,在地上碰出了滴答聲,季柏腦子一懵:「然後呢?」
黑色頭髮的年輕人彎起眼睛:「他應該沒有那麼在意。」
「哇。」季柏聽他說起過他爸,也沒想到他爸對自己的兒子交了個男朋友的事這麼包容。
「不過——」他想到了什麼,「我家的話,我媽那邊絕對好說,沒有問題,就是我爸那關可能有點難過。」
他垂下眼,陽光從漂亮的街角折射過來,讓他看上去有些垂頭喪氣。
他們已經要走進了明亮的街道,鄭樂於頓下腳步:「我覺得沒關係。」
而且他覺得叔叔其實可能猜到了。
他們握在一塊的手在冬天的陽光里沁出汗,因為他們走了一條太長的路。
鄭樂於這時候又想到了剛剛鄭單和他說過的話:「對了,我今年過年要去我媽媽那裡。」
「我會想你的。」鄭樂於還沒有接著說下一句,季柏就搶先開口。
「你這話。」鄭樂於看向季柏此時彎起來的眼睛,但是對方的眼神真的很真摯。
他在季柏的唇邊輕啄了一口。
上午的城北還停留在陽光遍布的時刻,從街角轉過來的有小推車,是很平常的那種賣早餐的小攤,圍著圍裙戴著口罩的小販眉毛很重,像是毛毛蟲那樣。
可惜他們已經吃過早飯了,但是鄭樂於看過去,想起來他們在某個很無聊的下午,去譚青的烹飪社做出來的鳳梨綠豆湯,大概和這上面的綠豆粥的顏色很像。
但是太難喝了,就算是親手做出來的,也很難喝,來自於當時烹飪社上下的一致評價。
季柏不知道是不是也想到了那個周末產物,看向綠豆粥的時候眼裡有止不住的笑意。
那個小販看到他們走過時瞥過帶笑的眼,有些侷促地看向他們,這時候沒客人,也許因為他們笑得太過於沒有理由,他的手還在圍裙上抹了抹。
季柏給了他一個眼神,表示不要這麼看人家了,鄭樂於說只有他注意到了才會這麼覺得。
笑作一團。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想到了譚青,有條信息恰恰好蹦了出來,來自於昨晚被他發了信息的劉文浦,當時他正告知這位戴眼鏡的舍友譚青的新發色,希望他做好準備。
兩個人本來就湊在一起,鄭樂於打開聊天界面的時候季柏正好湊近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