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近了,青阳挥退了贴身侍女,云豆也默默退下,只有“不谙世事”的雪爵依旧抱着小猫,跟进了亭子。
青阳没有阻止,径直挑了神无心对面那个石墩坐下,“宝洛公主真是会挑,我嫁进大幽十余年,都不知御花园内还有这等僻静地方。”
神无心淡淡一笑,“所以说,很多时候都是当局者迷。”
青阳一愣,自嘲般地笑着,“公主看得比我清楚!”
雪爵放走手里的小猫,那小猫“喵”地轻吟了几声,青阳似是奇怪为何独独将雪爵留下,询问的目光落在神无心身上。
“王妃莫怪我失礼,实在是那日玫瑰宴事发突然,雪爵为了使王妃及时醒来,施针护住了王妃的几大心脉,若不能按时取出,倒会伤了王妃,所以小妹托我带了这丫头来取出银针。”
青阳顿时一惊——那日竟然是这个小丫头救了自己——可太医也给自己号过脉,如何没能发现那所谓的银针?
这样想着,看雪爵的目光就带了怀疑。
雪爵张口就是那稚嫩的童音,“王妃想想,近日可是檀中二脉淤堵不通,小腹无力,气虚发汗?”
青阳不置可否。
“奴婢的针法要辅以内力方能有效,如今那内力还未消散,自然难以被人发现。”明白了青阳的疑惑,雪爵解释道。
这样一个侍女居然精通医术,还有内力?青阳越来越觉得,七洛皇室中人一个个都不可小觑!
“既如此,就取针吧。”青阳也不迟疑,大方地说道。
雪爵福了福身,右手一翻,朝青阳檀中一挥,青阳只觉得一阵苏麻,再一看雪爵手中,赫然正握着三只银针。
“奴婢告退了。”取完针,雪爵不顾青阳反应,立刻行礼告退。
“神家,真是人才辈出!”青阳半真半假地朝神无心感叹道。
“雕虫小技而已,若不是王妃一心辅佐王爷不与娘家互通音讯,手中的能人怕是只有更多呢。”
青阳一怔——她本是祈阳贵女,十三岁时以联姻为名被赐为公主嫁来祈阳,当时的毅亲王是众望所归的下任君王,自己为其风采倾倒,竟然全然忘了祈阳,只一心一意做好一个毅亲王妃,即使那人夺嫡失败也不改初衷。祈阳那边失望不已,渐渐就断了来往。
没想到自己不被那人喜欢,燕家女人又狠辣十足,自己就一直被死死压制到现在,直至连个孩子也不能拥有,她才明白,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自己更可靠的人了,所以她才对元后翻脸,才会强行扣押燕缡络。
然而,这些秘事,来自七洛的神无心是如何知道的?难道仅仅是她猜测的?还是说七洛在大幽的情报网已经厉害到了这种地步?
无论哪一种可能,青阳都不由得打起一百分的精神来应对神无心。
见青阳没有回答,神无心继续说道,“不过,说句冒昧的话,我若是王妃,就不在此时与元后翻脸。”
“看来公主知道的不少。”青阳扫了周围一眼,压低了声音道,“我还以为公主会让我对付燕家母女……”
神无心摇了摇头,“大幽和七洛是世仇,争了几百年,恨了几百年,杀了几百年,早就成了死结,再也解不开了——可七洛不恨祈阳,自然不会将王妃推入险境——还是说,王妃嫁鸡随鸡,自认为已经是大幽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