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抖动了一次,熄烽蓦地睁开眼,原本漆黑的双瞳已经变成红色,仿佛跃动的烈火。
“给我坚持住!”云铎吼道。
熄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然而却还是努力坐立起来,强迫自己闭上双眼,汗水大滴大滴地流过结冰的脸颊,说不出的惨烈。
云铎趁机掰开他的嘴给他灌了一碗药,随即将手掌置于他的头顶,一股真气便开始在他体内运转,为他维持住体力。
这种冰封和炙烤的冲撞越到后面越痛苦,仿佛四肢百骸都已经散掉一样,熄烽咬牙坚持着,一刻又一刻,终于,听到云铎那仙乐般的一声“好了”,熄烽不再咬牙,任由自己昏睡过去……
醒来后已经躺在舒适的床铺上,身上十分干慡,闻着有皂角的味道,想到这是丫头洗过的衣服,一抹微笑不自觉地浮现在他的嘴角。
丫头端着饭进屋的时候就看到熄烽半坐在床上傻笑的样子,对比每天在山洞里喊得跟杀猪一样的他,觉得这人一定是被痛傻了。
“吃饭。”丫头怀着同情的心理把饭端到熄烽面前。
今天吃的不错,烤獐子和醋溜白菜,一天没吃东西的熄烽胃口大开,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刨饭。
吃了一会儿感觉有些不对,熄烽抬头见丫头没有像以前一样放下饭就走,而是呆呆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发什么呆啊?”
丫头蓦然被戳穿,有些羞恼,“吃你的饭去,那么些菜都堵不住你的嘴!”
越是这样熄烽越是好奇,熄烽饭也不吃了,撑着身子就往丫头那里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千乘熄烽!”
“不用害羞……”
话还没说完就被丫头一掌打了过来,“你想什么呢?就你天天在山洞里叫得跟怀孕的母猪一样,有什么魅力啊!”
熄烽顿时羞涩了,打定主意今后几天的治疗就是痛死也绝不再叫出来一声!
“我是在想,既然云青衣和云铎都已经两情相悦了,为什么药婆婆就是不肯成全他们呢?”丫头见熄烽老实了,终于忍不住诉说起来。
“你说什么?云铎和云青衣两情相悦!”
丫头点点头,“这几天你每天都要进山洞都不知道,婆婆看着挺和蔼的其实对青衣都不怎么好,老是让她去洗衣做饭捣药什么的,反而让我去泡温泉休养,青衣做饭不好吃,还是我坚持才留下来做饭的。本来我还不知道为什么,直到今天云铎带你回屋子,青衣本来在洗菜的突然就跑走了,我也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刚好撞见云铎抱着青衣,青衣还哭着在说。”
说到这里,丫头蹙起了剑眉,一手捧心一手拭泪,学着青衣那清冷的嗓音,幽幽地望着熄烽道:“她说,‘不要放弃我啊,我一定会让婆婆同意的’……”
“哈哈哈……”被丫头那样子逗得不行了,熄烽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笑得前仰后合,“丫头你真是……哈哈哈……”
“笑什么笑!”丫头觉得自己学得挺像的,没想到熄烽笑成这样,立即就不高兴了,“我走了!”
正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云铎端着药走了进来,看见屋里两个人有说有笑,本来的冰冷的眸子又冷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