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头盖脸地把熄烽骂了半个时辰,千乘不伤乘胜追击开始□□熄荣,熄荣脸色苍白地咳嗽了两声,千乘不伤便悻悻然地住了嘴。
熄烽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装病的哥哥——这个人昨晚还好好的,这会儿装的还挺像!
最后,千乘不伤看向离自己最远的云铎,淡淡笑了笑,配上那张威严的脸显得极为诡异,“云铎好久没来了,等会儿去看一眼你外婆吧,她很想你。”
“是,舅舅。”云铎恭敬地回答,目光中带着疏离。
熄烽叹了一口气——凭着这点血脉关系,云家和千乘怎么可能真的断了关系,只是父亲从前太过固执不肯低头,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们去忙吧!”
云铎三人来不及反应就被轰出了书房,跟着又去给老夫人请安,老太太这么些年没见外孙,想念得很,拉着云铎就不肯放,他们在老夫人那里吃了晚饭才走。
云铎忙着给熄荣诊脉开方子,熄烽则要处理他走之后的事情,这样一来熄烽和云铎竟然是一整日都呆在千乘府没有出门。
夜半时分云铎和熄荣下棋,云铎心不在焉地落下一枚棋子,心里想着不知道丫头住得习不习惯,却被熄荣的抱怨打断了思路。那边熄烽被赫连尔朱联姻的事困扰住了……
另一头,丫头这一天过的还是比较愉快的。早上起了床就看见满满一桌子好吃的,虽然要和云青衣这个浑身寒气的姑娘共进早餐,丫头还是将一桌饭吃得干干净净。吃完饭云青衣给她把了脉,又让她喝了药,便一个人拿着玉笛哀怨地坐到池子边去了。摘星拿了一堆漂亮衣服给她选,最后丫头穿上一件粉紫色的百蝶穿花緅纱裙,戴着一套轻便的玳瑁,领着摘星一起去喂鱼。
没错,就是在云青衣“长笛一声人倚楼”的那个池子,云青衣侧坐在池边,一身青色长裙拖曳在地上,哀戚地望着池水,端的是一副美人沉吟图……丫头暗叹青衣真美,欣赏完了美人就开始欣赏美鱼,带着摘星喂鱼喂得不亦乐乎。
也亏得云青衣定力好,忍受着大惊小怪的两个女人在自己身边又吵又闹还能泰然自若地沉思忧伤。
不一会儿徐妈妈带来了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妇人,那妇人给云青衣和丫头行了礼,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两位美人,心里和昨晚的徐妈妈想得差不多——的确是两个尤物。
随即就开始猜测,是哪位怀孕了呢?
徐妈妈说这是夫人身边的金嬷嬷,夫人是熄烽的母亲,这个嬷嬷就是熄烽母亲的佣人了——丫头理清了金嬷嬷的身份,朝她粲然一笑,“金嬷嬷好。”
被丫头这一笑晃花了眼,金嬷嬷居然也有了点心惊肉跳的感觉,暗道我现在对家里老头子都没兴趣了,怎么这小丫头一笑我的心跳得这么快!
“两位云姑娘初来长浥,若是在惊云山庄有什么住得不便的尽可以说出来,夫人好安排。听闻云二姑娘在喝着药,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
云青衣暗笑,熄烽和云铎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丫头怀孕的事,只是为何他连自己母亲都不告诉,还让人家自己猜测?
看着金嬷嬷那看似轻松实则十分紧张的表情,云青衣心里有了底——故意不告诉夫人丫头有了身孕,恐怕是要让母亲觉得丫头对他十分重要,等到夫人辗转得知熄烽瞒着她丫头怀孕的事,一向都很懂讨好熄烽的夫人一定会自觉地保障丫头的生活,且帮着熄烽瞒住怀孕的事,让熄烽知道:我对你好吧,比你亲生母亲还好,你就放心吧。
千乘修罗啊,没想到这么擅长女人之间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