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便是这般各式各样的吵吵闹闹,然而等到老板娘搬了椅子,说书先生落了座,所有的人都安静了,安庆镇实在偏远,外面的世界已经是翻天覆地,安庆镇上的人还什么都不清楚,来茶馆听听书是他们为数不多的乐趣。
说书先生是个满脸褶子老人家,掌柜的介绍说是说了几十年书的老先生,行里人称屠三爷的。
屠三爷的声音因为抽水烟抽垮了,听着沙哑刺耳,这样的声音说起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来格外沧桑。
一拍惊木,举座皆静,屠三爷开口便道。
“话说,这蠕蠕的国师本就不是凡人,薇洛公主的军队步步紧逼,已经快打到玉宫去了,他如何能忍,便在玉宫的高台上以身祭祀先祖,祈求蠕蠕的守护神能够降下天灾瘟疫,阻止七洛的大军。
蠕蠕大幽同七洛的这场仗旷日持久,连大幽的毅亲王都拖死在了战场上,薇洛公主此时岂肯放弃!便不顾诅咒一直往玉宫冲去,奇怪的是,并没有受到什么阻拦,七洛的军队就攻占了玉宫,薇洛公主发现蠕蠕国师的时候,那国师浑身□□躺在玉宫顶上,地上满布着他的血画的符咒,却原来,蠕蠕国师在七洛军队进攻之前就鲜血流尽而亡!”
“那诅咒是假的?”
“这国师就这样死了?”
“神家的女人果然可怖,连蠕蠕的诅咒也不畏惧!”
“也不尽然,国师年过而立,已是历代国师之中少有长命之人,如今怕是大限将至了吧……”
……
台下的人纷纷谈论起来,说书先生等所有人畅所欲言了一阵,便又一拍惊堂木,“啪”的一声,所有人的目光又聚焦回这老头身上。
“国师还未有子嗣存活,蠕蠕彻底断了传承,薇洛公主打了快十年,终于打下了蠕蠕。然而你待怎么说,薇洛班师回朝之际才发现,国师的诅咒竟不是朝着她的,而是冲着七洛的君主,神皇去的!”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想不到国师竟然真的下了诅咒,对象还是一代君王。
“神皇得了怪病,迅速地衰老下去,短短两三个月,已经变成了鸡皮鹤发的迟暮老人,他自己也知道时日无多,将薇洛公主,珏洛亲王唤至榻前,下令死后由珏洛亲王继位,薇洛公主则被下旨赐婚给大幽的安帝。”
听众们不由得惊呼,“这如何使得,薇洛公主的妹妹可是元帝的瀞姝贵妃,姊妹嫁父子,伦常何在!”
“的确是荒唐,大幽七洛积怨已久,如今七洛吞并了蠕蠕,两国不久定会对上,神皇属意拈花佛爷继位,所以把薇洛公主远嫁以削减其势力。不久后神皇驾崩,他的宠妃月妃服毒自尽,薇洛竟在大殓之时率军包围了邕城皇宫,将珏洛亲王围困在神皇棺椁之前,整整二十多日,神无yín一代天潢贵胄,最后竟在自己妹妹手下,被生生饿死了!”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神家人这般恶毒,怪不得各个不得善终!”“且看这薇洛又有什么好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