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诺本来想生会儿气的,但是罗飨的表情是那样认真,他不禁也严肃起来,努力思索片刻,道:“碧烟说,她只记得自己在海上飘荡了大概一个月才上的岸,上岸后很快碧雾就追过来了。他看起来很狼狈,身上不少羽毛都残破了,整整休整了一个月才缓过来。碧烟觉得很奇怪,在这样糟糕的状态下,理论上碧雾是无法长时间飞行的,更何况是在海上进行无间歇的飞行。而且,她从未听说族内有谁能够像海鸟一般在海面上翱翔,碧雾之前也从未显现这样的天赋。他们两只伺机逃离了人类的魔爪,兜兜转转,在毛春城安顿下来。等碧雾彻底恢复后,碧烟也尝试着问过他,但奇怪的是,碧雾什么也不肯说,而且变得很多愁善感。他们两只虽然历经磨难,却并没有因此拉近距离,反而因为莫名其妙的隔阂而渐离渐远。”
说道这里,他诺也忧伤地叹了一口气,感慨道:“果然异性恋很辛苦呢。”
罗飨噎了一下,好奇道:“小时候谁带的你?”
他诺道:“那时候爸爸妈妈忙着生小弟弟和小妹妹,不能过多照顾我,所以是哥哥们带的我,而大哥陪我的时间最久。”说到这,他诺满是依恋地陷入回忆,“大哥很厉害,他是家里兄弟姐妹中第一个成精的,他知道各种各样有趣的事情,会给我讲故事,还会教我做獭精的道理。”和懒散后进的他诺不同,水獭大哥从小聪慧过獭,学业有成,当年更是以业务知识考试第一名的好成绩拿到的成精资格证书,令水獭一家骄傲了好长一段时间。
罗飨又露出那副一言难尽的古怪表情,心道,果然幼教非常重要。“这些都暂且不提吧。”他打断小海獭的回忆,“你继续说说那两只鸟的事儿。”
他诺揉揉脸,又想了会儿,慢吞吞道:“碧烟说,那段时间,她刚刚在成精协会登记,正努力适应毛春城的新生活,压力特别大。后来她和碧雾冷战了,直到有一天晚上,那是一个月飞风高凉风凛冽的夜晚……”
“直接说重点。”
“哦。”他诺又抓了抓肚皮,继续说道,“就是一天晚上,碧雾忽然主动找到碧烟,碧烟本来还很高兴,以为她的心上鸟终于恢复如常,没想到,碧雾是来告别的。”
碧雾告诉她,他的时间不多了,今生无缘,各自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