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他诺是被热醒的。他揉着眼睛睁开眼,发现身上沉得很。他眨了眨眼睛,迷迷糊糊地往下看去,原来是小老板正压着他的胸口。罗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姿势,整个人翻了过来,弓着腰,以一个极为怪异的姿势,拦腰抱着他诺,像掠食动物抱住自己的猎物。
他诺脑子尚未清醒,也不挣扎,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他维持这样的姿势不知躺了多久,一旦意识清醒,立刻感觉到腰身酸疼,浑身酸麻。他诺暗自使劲,想要从罗飨的桎梏中挣脱出来。他扭了半天,也没能让罗飨松手。
罗飨也被闹醒了,但是完全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他砸了咂嘴,手上用力,反而将他诺抱得更紧,整个人都揉进怀里。
他诺被压得无法呼吸,只好想办法自救。“清蒸米鱼,”他一字一句地小声念道,“干烧大对虾。”
罗飨的耳朵动了动。
他诺再接再厉,一口气报出十几道菜名。
蒜蓉大明虾,葱炒花蛤,香酥蟹肉,蚝汁鲍鱼,蛤蜊炖南瓜……
他诺用力吞了吞口水,忽然分外想家。
罗飨完全醒了过来,睁眼,松开他诺,迅速坐了起来。他的头发看起来乱糟糟的,像一团毛球。他瞪了一眼他诺,道:“谁让你抱着我睡的?走开走开。”
他诺觉得很委屈,小声辩解着:“并不是我抱……”
“而且你肚子叫的声音太响了,还让不让人睡了?”罗飨皱着眉头,“今天晚上不准和我挤,自己睡。”他大概是有起床气,口气欠佳。
他诺倒是习惯了,放弃解释,只提最重要的部分。“可是家里只有一张床。”
罗飨并不理会,翻身下床,像一阵风消失在门口。
他诺揉着腰,也慢腾腾地起床。他穿好衣服,在原地做了个早操,又揉了一把脸,总算是真正清醒过来。
罗家的早餐并没有大对虾,也没有扇贝和花蛤,当然更不可能有海胆和鲍鱼。他诺灌了一肚子凉水,走路都端着肚皮,整个人咕嘟咕嘟响,开始适应起这种清苦的生活。看起来当杂货铺老板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呀,小老板还是很高尚的呢。他诺打了一哈欠,又揉了揉眼睛,眼眶都揉红了,看起来休息得并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