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暮秋掃了兩眼,發現雖然沒算完,但是比預料中好。
江慎上學的時候功課還不錯,至少也算中上,他們還在榆樹巷住的時候,江慎來找他,問的都是練習冊最後的思維拓展題。
可惜的是江慎小學沒畢業就輟學了,小三肄業,所以再有天賦也受小三文憑限制。
「坐過來。」商暮秋叩著身邊的位置,江慎坐下等他講課,商暮秋忽而說:「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飯。」
江慎一時之間沒轉過彎,暗想:所以呢?難道自己一把年紀還要因為功課不合格被打手心?
這是不是有點太輕了?
偷覷到商暮秋淡漠的側臉,稍微走神。
商暮秋:「還發呆?」
新家還沒收拾好,江慎目前住在徐茂聞家的客房,那晚之後,江慎就像是完成了一項必要任務,從此高枕無憂,再也沒有了一點進取的意思。
此刻略有點迷惑地看著商暮秋。
商暮秋說:「去把門關了。」
江慎更覺得他要打人——從前抽他竹板的時候也是這樣。然而環顧四周,沒看到竹板一類的東西。
江慎繼續思索:所以沒有白吃的午飯是什麼意思?
商暮秋在日後的相處中越來越發現,江慎在感情和情趣方面的知識約等於一個白痴。
看出江慎沒什麼悟性的商暮秋有點無奈,鬆了松領帶,解了一顆扣子,嘆了口氣,然後低頭,專心審閱那幾張紙去了。
江慎看著紙面走神,餘光跟著商暮秋戴著戒指的指節在紙面移動,後知後覺自己應該交的學費是什麼。
很不幸的是,貌似他錯過了交學費的時機。江慎稍微側眼,看到哥哥專注的側臉,以及下頜鋒利的稜角下顯眼的喉結。
江慎問:「你想喝水嗎?」
商暮秋:「好。」
江慎起身倒了杯水,遞到商暮秋手裡,與商暮秋接水的手失之交臂。
他看了看自己手心,往過去坐了點,跟商暮秋挨到了一起:「哥,你是不是熱?」
商暮秋置若罔聞。
江慎勾了一下商暮秋衣角,又喊:「哥。」
商暮秋:「嗯。」
江慎:「……我算錯了麼?」
商暮秋不答反問:「你在做什麼?」目光下移,江慎的手指挽著他的衣角扯出來一些。
他按住江慎悶聲幹大事的爪子注視江慎:「現在是白天,工作時間。」
江慎鼻尖出汗,又開始覺得自己齷齪,無力地辯解:「對。」然後收回手,以示自己並沒有想入非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