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慎脖子紅透了,不知是因為掙扎還是被這句話撥動廉恥心,他腦子裡一團漿糊,能反駁的卻只有:「我沒有撒嬌。」
商暮秋說:「我早就跟你說過,我沒有弟弟。」
那句「暫時是」終於也過期了。
江慎跟著江翠蘭搬進商邵華家裡的那天,怯弱地看著商暮秋,發現他往日裡溫和的目光變得很陌生,有一瞬間,江慎覺得自己背叛什麼——那是他從商暮秋眼中讀出的含義。
他不敢長久地同商暮秋對視,在江翠蘭的安排下很小聲地喊商暮秋哥哥,被商暮秋推開:「別這麼叫,我沒有弟弟。」
然後,商暮秋徹底離開了榆樹巷。
他們在名義上成為兄弟的那天,江慎失去了小秋哥哥。
那麼,成為床伴之後,失去哥哥,好像也是合理的。
一些江慎不太懂也很怨恨的道理:獲得一些看似和商暮秋更加親密的關係之後,實際上的距離就會變得更遠。
江慎眼圈紅了:「是。」
商暮秋略有些無奈:「又要這樣讓我心軟?」
然而江慎滿腦子亂七八糟,根本沒注意到對方口吻分明是要化冰。
他想,萬一商暮秋真的讓他滾,他就把商暮秋抓起來,關起來,像他關著自己做題一樣,把他也關起來寫材料總結——反正商暮秋也說了,強龍不壓地頭蛇。
小江爺才是地頭蛇,晏城是他的地盤。
反正他都是這麼壞的人了。
還是那句話——真的很倒霉。
北灘那天開始就一直在倒霉,要是他推開門的時候沒那麼暴躁,要是沒有腦子一抽去簕不安那裡喝酒,被他拽著去撐什麼場子,要是沒有遇見商暮秋,當年是被江翠蘭賣掉就好了。
江翠蘭去北灘問價的時候商暮秋知道,江翠蘭帶著自己給買主看貨的時候商暮秋就在水玉巷,他當時想的是什麼?是不是一邊看戲一邊笑,覺得自己很可憐?
不想要就別要,誰要他心軟了?
江慎破罐子破摔:「那要怎麼辦呢?」
商暮秋不喜歡,那就槍斃他好了,不想心軟的話,打死他好了。
「江慎」商暮秋輕飄開口:「有一個問題,你一直沒有回答我。」
「我到底是什麼時候說,不想帶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