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暮秋又用拇指撬江慎牙關:「會說話嗎?」
「……我之前還想」江慎緊張地呼吸,「想,怎麼追你。」
「追我?」商暮秋想到江慎在夜總會學來的那點東西,還有那堆玩具,不由嗤笑:「然後呢?」
「然後那次,你喝多了,我們……」江慎頓了頓,「然後……我就想著保持原狀。」
對於當時而言,保持原狀就夠了。
商暮秋嘆氣:「那以後呢?」
「還要隨隨便便就鋌而走險,解決問題都靠拳頭嗎?」
江慎依然追不上商暮秋的步伐。
這次江慎靜了很久,沒有很利落地答應,而是在沉默之後說:「我沒有做踩紅線的事。」
商暮秋很了解這個地方,江慎說的沒踩紅線是什麼意思他也明白,江慎這麼說,說明他也沒想過一直呆在這裡,不正面回答,就是說他暫時脫不了身。
商暮秋剛想說有他在,江慎剛安靜了沒一會兒的電話又開始叫,簕不安在電話里叫:「你媽剛回家就暈過去了!」
江慎一隻手還摟在商暮秋腰上,聞言僵了一下,立刻下地,然後才想起望向商暮秋,準備開口解釋一下自己這次真的得回趟家,商暮秋跟著站起來:「我跟你一起。」
江慎猶豫著,商暮秋開了大燈,簡單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吧。」
徐茂聞的車又壞了,江慎倒是有代步工具,他騎上借來的摩托車,商暮秋跟著坐上來,手臂很自然地環在了他腰上,然後說:「好了,走吧。」
江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上的手,打著火往醫院趕,到了之後,江翠蘭剛被醫生掐醒,簕不安蹲在急診室門口發簡訊,見江慎來了,站起來指著裡面繪聲繪色形容:「我靠好嚇人,你媽回家的時候還中氣十足,結果忽然就暈過去了,嚇死我了。」
江慎:「忽然?」下意識跟商暮秋對視一眼,隨後想起來那一屋子的兵荒馬亂,還有被拿走,只留了一張照片的信封。
江慎猜得不錯,江翠蘭被劫持都沒嚇暈過去,在看到自己空空如也小金庫的時候暈厥過去,人中都快掐爛了才醒過來,剛醒過來,又開始哭,醫生只能救死扶傷,對病人過於激動的情緒束手無策,幾句安慰也根本進不了江翠蘭的耳朵,只能留下護士開導這個哭得昏天黑地,嘴裡只剩下「我的錢」的女人。
直到江慎來了,那小護士才解脫。
江翠蘭開始抱著江慎哭,嘴裡依然是:「我的錢沒了!那些殺千刀的!我的錢。」
江慎覺得,今天即便是自己死了,或者江翠蘭本人死了,她也未必能哭得這麼傷心。
他沉默地聽了一會兒,說:「我幫你要回來。」江翠蘭才停下,抹著眼淚問:「能要回來嗎?」
江慎點頭,江翠蘭霎時間萌生出一絲希望:「那你現在就去要!」
江慎抿嘴:「今天不一定。」
江翠蘭立刻激動起來:「那明天呢?」
江慎轉移話題:「你還有不舒服嗎?能回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