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翠蘭立刻打斷:「有手有腳,想誰養活你?」
江慎點頭並不反駁:「是。」
江翠蘭逼問:「那你還想怎麼樣?你老娘十幾歲的時候也開始討生活了!」
江翠蘭是沒有撫養是義務這種概念的,商暮秋也是這麼說的,但是後來商暮秋把他帶回北灘之後問他要不要回去繼續上學,告訴他賺錢是大人的事。
江慎問:「誰告訴你我跟我哥的事的?」
「我有眼睛有耳朵,不會看不會聽?」一說起這個,江翠蘭立刻發起火,商暮秋一回來江慎就開始跟自己對著幹,還要跟自己算帳,全是因為商暮秋,她就說,老賭棍的種能是什麼好東西?江慎肯定是被灌了迷魂湯,她立刻尖叫:「你跟他斷了!」
江慎表情冷漠:「我不會。」
「你知道你們這叫什麼嗎?」江翠蘭臉上的表情扭曲到猙獰,刻薄到可怕:「兩個男人,你們惡不噁心!你就是賤!誰給你點好你就惦記上離不開了!男人的床都爬得上去!」
江慎感覺心口刺了一下,很快就沒感覺了,甚至很坦然地承認:「是,他對我好,我才會惦記。」
江翠蘭:「……」
「你們要不要臉?你跟他亂搞對得起我嗎?我……就算我以前對你不好,現在呢?我北上,回晏城,關心你,想讓你成家,想讓你別當那種神經病,有錯嗎?你這樣,對得起我嗎!」
江慎覺得,大概是對得起的。
江翠蘭和商暮秋之間二選一的話,好像不需要怎麼猶豫,江翠蘭對他確實有生養恩,他也確實不能對江翠蘭坐視不理,但是自己的命是商暮秋救回來的,沒有商暮秋的話,應該也沒有江翠蘭能對著活人指手畫腳破口大罵的今天。
江慎不想再繼續這些沒有結果的爭執,面前的人從來不會覺得自己有錯,得理不得理都不會饒人,他從最開始就沒有寄希望於江翠蘭能跟商暮秋和平相處,對江翠蘭,他也早就想好恩仇兩訖,盡了自己的義務就好。
江慎表現得太冷漠,江翠蘭終於意識到江慎的沉默不是逆來順受,不是束手無策,他心裡都清楚,就像他清楚記得十幾年前自己偶爾產生惡念的事一樣,江慎才不是不計較好欺負,是無動於衷刀槍不入。
不知道他從哪裡學來這種無情無義的冷血,江翠蘭頭暈目眩地抹了一把眼角:「那你說想怎麼樣?要我給你償命嗎!」
江慎呼出一口氣:「我沒那種意思。」
「你覺得噁心,大不了我不回來,你好好收拾東西,這兩天把家搬了,錢我過兩天會給你。」
走到門口,後背被什麼東西砸中,江翠蘭喊:「早知道我就把你淹死的河裡了!」
江慎停頓了一下,快步離開,然後把腦子裡尖銳的「神經病」「噁心」之類的詞清空。
要是旁人嘴裡說出這些話,他可以讓對方一顆牙都不剩。
商暮秋問他要不要找人幫忙搬家,他回復商暮秋:不用,東西不多,我自己可以
【作者有話說】
慎:轉頭撲進哥哥懷裡(bush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