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酬難免逢場作戲,自己也沒在商暮秋手下做事,跟出去名不正言不順,而且萬一有認識自己這個不入流玩意兒的,解釋起來更麻煩,江慎就拒絕了。
商暮秋看了江慎半天,摸了張卡放在桌上,對江慎招招手:「過來。」
江慎推開年糕走過去,商暮秋坐在沙發里抬手拽了一下,江慎順著力氣跪跌進沙發,商暮秋掐著江慎的臉頰,張口欲言,又停下來。
又盯了江慎一會兒,商暮秋說:「笑一下。」
江慎笑得很勉強,但還是逼著虎牙出門見人。
江慎心情低落的原因他清楚,保鏢連江翠蘭聲嘶力竭那句「你以為他對你多好」也轉述了。
別的事就算了,可以疾言厲色教訓,偏偏,是他確實做過的虧心事。
他罕見地有點不安。
扯著江慎耳垂捏了捏,看了眼時間,還有四十分鐘。
本來想速戰速決,但是商暮秋有點不受控。
可能是因為某些遮羞布被歇斯底里的江翠蘭撕破了——上次在江翠蘭家裡,她抓著自己託孤一樣託付江慎的時候他就清楚,江翠蘭已經知道了,那些話明面上是江翠蘭身為一個母親幡然醒悟,其實是威脅,江翠蘭多精明的人,再怎麼良心發現,也不可能一夜之間變成感天動地的三好母親。
說實話,那幾句隱含的威脅他根本沒放在眼裡,那些話也沒有告訴江慎的必要,攻心離間的把戲他以前謀生的時候用過,但是放在這裡沒意思,江翠蘭那點精明根本沒意義,但江慎不傻,他嘴裡沒話,心裡都清楚,做事也乾脆。
他以前有想過江慎以後想起他那時候的決定會不會覺得恨,但是江慎好像很平靜,心情差也只是因為江翠蘭。
江慎沒反應,他卻不痛快了。
明明,他說了,江慎可以跟他提要求,他又不是有來無回的人,江慎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商暮秋其實知道癥結出在哪裡,他跟江翠蘭的區別就在江翠蘭三番五次拋棄江慎,而自己撿到過江慎幾次,江翠蘭在江慎是累贅的時候想方設法地把江慎處理掉,他沒把江慎往外推過。
但他們也有相同點,江翠蘭如今抓著江慎不撒手是因為有利可圖,而他撿江慎回來,居心也是不良的。
江慎很配合,抬起的腳腕上還有前一天留下的青紫,盯著牆上的掛鍾氣喘不平地說已經四點半了。還有十分鐘。
「有什麼事,記得跟我說。」商暮秋最後這麼說。
江慎照舊還是答應,但是商暮秋覺得他還是不會說。
做了一次,煩躁的心情非但沒緩解,反而有加劇的趨勢。
「在家呆著,別亂跑。」商暮秋又說,說完一直盯著江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