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當然沒人追問這個,散會後的飯局,幾個領導頗有深意地內涵商暮秋家有悍虎,劉質輕嗤了一聲,商暮秋只是笑笑,不著痕跡將話題引到了別處。
江慎坐在狗窩跟前給年糕放狗糧,用配套的量杯加了三杯,不等年糕大快朵頤,江慎就發現才有家不久的年糕不太對勁。肚子好圓。
但它又沒有出去廝混的機會,何況——
「你不是公狗嗎?」
年糕無措地汪了兩聲。
江慎皺眉拎起狗量了量,就這麼些日子,這條狗重了可能有三五斤。要知道,剛帶回來的時候,這狗皮包骨頭,現在居然真像個烤年糕一樣鼓起來了!
江慎受不了寄人籬下的流浪狗這麼沒有危機感,收回半杯狗糧,教訓道:「你才來幾天,怎麼能好意思吃這麼多呢?」
年糕對著近在眼前遠在天邊的狗糧稀稀拉拉流口水,眼神里的渴望幾乎藏不住,江慎痛心疾首地試圖給狗灌輸狗不應該貪得無厭的道理,看它實在聽不進去,就抓了把狗糧邊餵邊教育,商暮秋回家,就聽到江慎正在嚇唬調完了肉乾伸脖子向狗盆夠的年糕:「你還挑食?將來你沒用了,被趕出家門,還得回去翻垃圾桶,搶一口剩飯都得跟別的狗打架!?」
商暮秋掛好衣服走進來,江慎宛如一個嚴父逼小狗先苦後甜:「吃完這些才能吃盆里的。」
「挑就挑,又不是養不起。」商暮秋解救出被江慎禁錮在懷裡的年糕,放它去吃眼巴巴的肉乾,江慎愈發不快,把手裡剩下的半把狗糧丟回盆里,幾乎不掩飾善妒的真面目:「你現在又是好人了。」
說要當個好哥哥,也沒見有多好,反而溺愛一條烤糊了的年糕。
酸溜溜的話,商暮秋忍不住笑,掐著江慎腦袋逼他把頭扭過來:「人的醋都不吃,吃狗的醋?」
江慎一夕之間解放了叛逆心,包天的膽量一點不收斂了,推開商暮秋把自己關回次臥。
商暮秋在門口敲了敲,江慎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反正我吃誰的醋都沒用!」
敲門的手頓了頓,商暮秋回主臥去洗澡了,然後看文件交代工作,直到臨睡也並未再找江慎。
江慎翻來覆去,聽不到一點商暮秋的聲響,半夜溜回主臥,看到商暮秋躺在床上呼吸平穩,盯了半天,依然覺得不能就這麼算了。
徐茂聞劉歆先後撤資,補進來一個紫竹園也不太夠,晏城東動遷項目遇到了一點資金上的困難,進展就慢了一些。
江慎又開始一趟趟地跑北灘,對此,商暮秋沒再表現什麼不滿,江慎私下的小動作他也沒在乎,既然江慎覺得翅膀硬了不要他管,他就不管,他們想做的事成不成各憑本事。
臨近夏末,消失月余的簕不安出現,坐在昏暗陳舊的櫃檯後,總彎著帶笑的狐狸眼滄桑了許多,人也大變樣,消沉而陰鬱,坐在櫃檯後端著一杯伏特加喝。
過了今天這間酒館就不屬於他了。
江慎陪著坐了會兒,簕不安給他倒酒,他只喝了白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