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暮秋說:「喜歡。」
他好像不會在這件事上否認一點。
江慎後來在書里看到一句話,說天氣寒冷的時候,人們就應該肆意擁抱,他一下就想到了那個深夜,他怎麼也抱不夠商暮秋,恨不能骨血相融,合二為一。
江慎想賺錢的心情達到頂峰,開始拖著條石膏腿在碼頭北灘之間蹦躂,簕不安很費解地問他怎麼不自己把石膏敲掉,江慎托著下巴盯著水文圖沉思,隨口答:「鍛鍊身體。」
簕不安無語至極,搬著小馬扎坐在老於的大魚缸跟前,抱著簕小音放在膝蓋上,教她釣魚,老於出來了,看到簕不安又在禍害自己的熱帶魚,氣得脫了鞋要打人,簕不安丟下簕小音就跑,被老於追得東躲西藏。
雞飛狗跳間,簕小音手裡的電話響起來,簕不安忙裡抽閒叫簕小音接電話,簕小音接起來,按了公放,一道沉穩的男聲從電話里傳來:「餵。」
簕不安逃竄的腳步停下,被拖鞋砸了個正著,他哎喲一聲,捂著臉說:「掛了。」
簕小音還沒動作,那邊,電話里的男人聽到聲音,繼續說道:「下周二我訂婚,回來麼?」
掛了電話,簕不安也不逃了,接過簕小音遞迴來的電話揣在兜里,陰著臉呸了一口:「誰稀罕,是吧?」
簕小音不會說話,扯著簕不安褲腳拽了拽,讓他別生氣,簕不安揉了揉簕小音的腦袋,說:「我就不去,活該他孤家寡人。」
老於撿回拖鞋穿在腳上,冷哼一聲去門口乘涼,簕不安探頭看江慎在地圖上標出來的幾條航線,問:「就開這兩條線,真賺得到錢?」
由於資金問題,他們暫時沒辦法開太多線路,也沒能把最開始謀劃的幾家船廠全都吞併,商暮秋給了很多意見,同樣不建議他們在起步之初跨太大,不如先跑固定的一兩條線,根基打穩再擴張。
江慎收起地圖借老於的座機給商暮秋打電話,告訴他自己想去一趟碼頭,還得一會兒才能回去。
商暮秋在那邊脾氣很好地說知道了,然後說:「去買個新手機,回來找我報銷。」
江慎笑起來:「知道了,哥……嗯,那你忙,我掛了。」
簕不安又是搖頭嘆氣,說:「你已經完了。」
江慎問:「什麼完了?」
簕不安嘆氣:「這輩子完了!」
江慎更加不解,簕不安手指戳著江慎腦門:「知不知道,你現在跟那些怕老婆的窩囊男人一模一樣!你忘了當初說的要帶我闖蕩江湖的誓言了嗎!」
江慎先聽到「怕老婆」三個字,當然,重點只在「老婆」兩個字,心中被一股得意充斥,緊接著聽到簕不安胡言亂語,他一臉莫名其妙地反駁:「我什麼時候說過?」
雖然事實是他剛來晏城的時候聽說江慎算一條小大腿,所以刻意地接近過幾次,然後撒酒瘋非讓江慎罩著自己。簕不安捶胸頓足:「我靠,你居然是這種見色忘義的人!有哥果然他媽的了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