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暮秋問他:「既然是安全的,我為什麼不能去?」
江慎:「船上條件差,生活不好,一去就是大半個月。」
商暮秋:「你能去我就能去,生活再差還能餓死人?」
江慎解釋:「不只是生活差,水上的事全看天意,沒有什麼萬無一失,萬一出事就完了。」
商暮秋便沉靜地看著他,很平靜地問:「這跟我在不在船上有關係嗎?」
江慎被那一眼攝走心魂,釘在原地好久,然後沉默離開。
他在事後找人確認:「他是要跟我同生共死的意思嗎?」
來晏城訪友的徐茂聞在老於店裡晃著杯子裡簕不安拿來賠罪的XO,細品了一口:「你從哪兒聽出來的?」
江慎一拍桌子:「反正我不可能讓他跟我一起去!綁也要綁在晏城!」
簕不安抱著睡著的簕小音安撫地拍了拍,罵道:「小點聲!」
江慎放低了聲音:「他又沒有跑過船,萬一暈船,萬一天氣不好,我下了水還能游,他怎麼辦?」
徐茂聞嘖了一聲,嘆道:「幾天不見,刮目相看啊?我還記得當初你們砸我車,你哥一聲站住,你就趴在地上不起來了,現在都敢做他的決定了?」
簕不安尷尬地搓了搓鼻尖,解釋:「我當時聽錯風聲了,誰讓你們公司跟之前強拆宴西那家取個差不多的名字?我還以為……」
「得了吧!」徐茂聞打斷簕不安,很直白道:「現在幹這種缺德事的是你們!」
「……」簕不安不說話了,抱起簕小音回臥室。
江慎瞪了徐茂聞一眼,說:「是,所以呢?」
徐茂聞聳聳肩:「你說了算就算你牛唄,又不是我非要推著你們上船,有本事你也別去。」
那也不行,那船機器的價值比船廠高。
江慎越想越覺得商暮秋在胡鬧,奪過徐茂聞手邊的酒猛仰頭,喝了一大口之後氣沖衝起身:「反正我不可能帶他上船!」
徐茂聞呵了一聲,還沒潑涼水,另一位事主也到了。
天已經黑了,外頭冷風呼呼地吹,老於的院子裡掛著的是幾站舊宮燈改的電燈籠,泛出一圈圈昏黃光暈的路燈下,拉長的人影劇烈晃動著靠近客廳,商暮秋掀開門帘進門的時候屋裡猛地昏暗了一下,徐茂聞與江慎同時回頭,見是商暮秋,徐茂聞「喲」了一聲,招呼商暮秋過來坐,吐槽道:「我的車他們到現在也沒給我賠,就送我一瓶酒,來嘗嘗?」
江慎則繃著臉扭頭向另一邊,擰出了脖子上的美人筋,顯得很犟。
商暮秋問:「幾點了,還不回家,在外面喝酒?」
江慎冷哼一聲:「就喝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