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不自覺放慢,江慎側頭,發現商暮秋也在看自己。
他感覺有雪花落在了自己眉毛上,抬眼,看到商暮秋額前被風吹散的髮絲上也沾著雪花。
他問:「你冷不冷?」
商暮秋說:「還好。」
江慎也覺得還好,剛吞下去的酒在肚子裡燃燒,但是他又覺得該做點什麼了。
「抱一下吧,哥。」江慎說著,胳膊已經從商暮秋臂彎穿進去,很自我地行動,在風衣里、西裝外摟上了商暮秋。
商暮秋有定期鍛鍊,再加上早年累積,腰身緊窄而有力,只抱一下就讓人安心。
江慎說:「我聽說,舊城那邊好多個小區在寫聯名信,準備上訪。」
商暮秋淡淡嗯了一聲。
江慎把腦袋埋進商暮秋頸側,深吸一口,問:「你會有事嗎?」
商暮秋說:「不會。」
江慎頓了頓,側過腦袋,隔著衣服就找准了那四個數字,輕輕啃了一下:「我不信。」
商暮秋說:「可能會破產吧。」
意味著多年心血毀於一旦,意味著東山不一定還能再起。
江慎說:「沒事,我養你!」
商暮秋很坦然地笑了一下,掐起江慎下巴,俯首啄了一下,說:「好。」
好像被哄到了,還是因為那一口酒?江慎心說自己只是過敏,酒量應該還好?
他清了清嗓子,再拒絕就不太堅定了:「……你還是別去了,我自己去,水上的事我了解,出不了什麼事,你得留在晏城盯著這邊。」
「沒事。」商暮秋說:「好幾個片區的建材出問題了,已經停工了,最近沒什麼事。」
江慎:「……」他就知道。
長長嘆氣,咬牙切實,想罵人,髒話脫口前,商暮秋在他腰上輕輕掐了一把,說:「你再找藉口,我就真把你腿打斷,你也別去了。」
江慎怒極,腦袋在商暮秋頸窩撞了兩下,垂死掙扎著拒絕:「不行!」
「行的。」商暮秋口吻溫和,但是毋庸置疑,罷了,還不忘給江慎順順毛:「上了船就靠你了。」
就算江慎被慣壞了,逐漸長出來熊心豹子膽,也只限於商暮秋首肯的時候,所以,出海的事還是按照商暮秋的意思定下了。
江慎本來不怎麼緊張,這下不得不提起十二萬分的心,督促檢修工仔細檢查船上的儀錶盤和硬體,每天查天氣預報看雲圖,確保沒有意外,但還是上火,每天都揉跳得很厲害的眼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