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的,会带着真相死。传说的,会带着谎言活。”
连茶眯了眼看他:“这不是理由。”
顾心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语气却带着一丝绝望的哀求般的怒意,吼着:“那场火把我的一切全部烧光了,烧光了!你听不懂吗?”
不等回答,他又忽然沉静下来,头也渐渐低下:“这是神也的规矩,是咒术强加给神也的规矩。”
再抬头时,言语间又夹杂了揶揄与自嘲:“所以,一千年了,没人知道真相。因为,知道的,都死了。”
说着,重新看向石壁:“有人死了,我就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那个人不是他。”许久,连茶淡淡吐出这样一句话。
顾心愣了一瞬,垂眸:“可惜直到咒火快要烧尽时,我都不知道,那个巫师只是长相和他一模一样而已。”说着侧首去看连茶:“就像你一样。”
“这不是理由。”
诧异于连茶语气里隐含的愤怒,顾心歪歪脑袋:“上万年了,我找个人说说话都不行吗?”
“……所以,你就宁愿被囚在这里?”
“可是,不在这里,要去哪里呢?”
连茶沉默了。
紧接着,又是一句幽幽低喃:“不在这里,能去哪里呢……”
水滴空灵的声响一圈圈漾开。
顾心双手攥着一把钥匙,双眼空洞:“我,本身就是我呵,死和活的界限,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呢?”
许久,黑暗中传来连茶的声音:“……抱歉。”
顾心一怔,转过脸,对着连茶的方向,定定看着,一言不发。
☆、尾声
低语不断,一点一点渗进脑子里。
……好吵,好吵!
不能动,不能醒。
这是哪里?
好奇怪。
渐渐地,絮絮低语如同情人间的呢喃一般,慢慢深入,却又忽近忽远,接着变得轻飘飘的,终于越来越远。
视野逐渐清晰,脑子混混沌沌的,愣了好久,顾心才轻轻叫了一声:“林简。”
对面的人闻言立刻抬起头,起身过来伸手探了探顾心的额头:“不烧了,想不到这药看着黑乎乎一团,还挺有用——”
“高铭远呢?”
“早上时候出去了。看你这小样儿,明儿个就能出去——”
“去哪儿了?”
林简一顿,愣愣开口:“就之前说得内好玩儿的地儿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