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喜帖,薄薄两层纸竟重得几乎拿不稳,此般心情的重量压得手很难受。翻开喜帖,日期在周末,邀请人除了我还有墨藤,不过这确实是不太适合写在同一张帖的两个名字。
我尽力轻松地点点头:“禾橙大喜的日子我一定会准时到达,然后狠狠地大吃大喝,把礼金连本带息吃回来。”
禾橙微微扬起嘴角,棱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有什么事尽管说,能帮上忙的决不含糊。”我爽快地回答,心里有点闷。
棱朋看了看禾橙,说道:“禾橙没什么亲人朋友,最常说起的就是你,所以希望你能当她的伴娘。”
见我一脸惊愕,棱朋有些急了:“如果勉强就算了……”
“不勉强,只是……”话哽在嗓子,声音有点变调,强压住情绪,“只是我完全不懂伴娘要做些什么。”
“只要你能在禾橙身边陪陪她,和她聊聊天就好。”棱朋的表情看起来相当担心我拒绝。
我看向禾橙,她微笑着望着我,静静地不说话,此刻她内心的想法,我真的很想知道。
我抓紧手中的喜帖:“那好吧,只要你们不怪我添乱就好。”
话题在继续,全是酒店,宴席,婚纱,宾客的婚礼内容。拿起盘子里的小勺,一勺一勺把提拉米苏往嘴里送,刚才明明甜的过分,现在却一点味道都没了。
心底空落落的,五百年换来的相守,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即将迈上红地毯前往幸福,为什么时间偏偏在这时结束,好不公平。
我考虑再三拨通了墨藤的号码,手机另一端再熟悉不过的悠扬音乐,酒杯碰撞,必然存在的众多男女声围在四周。这是工作需求,我当然明白,如果不找个显而易见的理由,我怎么欺骗自己不在意。
然而这一次,不论墨藤有多重要的事需要处理,我都希望他能停一停,听我把话说完。可墨藤依旧和以前一样,说一会儿联系我就结束了通话。
盯着手机自嘲地笑了,不自量力,恐怕是对我最好的评价。入口的蓝莓冰沙好苦。
不觉中聊天聊到黄昏,棱朋心情大好,一个劲说个没完。禾橙一如既往地微笑着坐在一旁,自棱朋出现后她基本上都是这样的状态。
落日照进玻璃窗,余辉掩盖住了禾橙越发惨白的脸。
棱朋说着说着忽然询问禾橙婚礼后想去哪儿旅游,禾橙顿了顿,提议:“很久之前就想去白蔷薇的原产地,到那儿看花。”
“白蔷薇吗?很好啊。”棱朋一边笑一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