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睡觉,听到客厅里辰诺在说话,走出去一看,叶珂站在客厅气乎乎地别过头。她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换上平日的笑容,还没走到我身边就先埋怨起来:“你家的保镖太可怕了,哪有对女生这么凶神恶煞的。”
我耸耸肩:“谁让你每次有门铃不按,非得偷偷摸摸地进来。”
“我来打探情况,怎么可能按门铃。”叶珂看了一眼我捆扎起来的长发,笑容减弱了些,“还好吧。”
我摊摊手,故作轻松:“还活着。”
“听说店里的金鱼缸破裂,九只金鱼全死了。”
叶珂说到这儿停了下来,我忽然不想听见后面的内容。倘若满心期待墨藤会流露一丝悲伤,结果反而得知他面无表情地望着金鱼缸,岂不是自寻打击。心所受的伤已太多,事到如今,何苦自己为难自己。
我没有任何示意叶珂往下继续说的表情,叶珂体谅我的心情,中止了话题。这下我反而更清楚墨藤的反应,若他真的焦急,叶珂知道我在意又怎会不告诉我。答案再明显不过,他并不在乎,那我也不必再期待。
尽管这样想着,心仍疼痛,说放则放,哪有如此简单。我收起痛楚,在叶珂和辰诺面前我应该表现的更坚强,过于软弱,情何以堪。
拜托叶珂出门买菜,许久没下厨,难得今天人多些,心情不错地套上围裙在厨房里奋斗。我做菜自然是谈不上色香味样样俱全,也不图营养搭配的讲究。煮熟,无毒,不咸,不苦,不辣,不腥,吃下肚无副作用就行。
一桌菜,三个人,各坐一方,好不容易让辰诺同桌吃饭,就像住客房一样,必须采用命令。辰诺有时候对规矩身份之类在意太多,其实他不懂我一直很想弥补,可眼前的补偿太微不足道。
第二天清早,睡觉睡到自然醒,与辰诺一道前往郊县小镇,在不幸掉下楼的五层旧房外,意外地遇见墨藤。还是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穿着已换回晴月出现之前,看着熟悉的衬衣样式,有些欣慰。
墨藤的眼神比平日多一分柔和,他顿了顿,说道:“晴月回国了。”
我无所谓地笑了,心隐隐作痛:“噬花族的试验成功了吧,可喜可贺,酬劳想必非常丰厚。”
墨藤走近了些,颇为犹豫。和他相处三年多,对他的个性还算有点认识,他说些什么做些什么都是独立专行,别人的意见动摇不了他。墨藤又考虑了会儿:“东岭国借助人类之手复活特殊的噬花族群体,近期将发动对西岭国的战争。”
“托你的福,与噬花族战斗,西岭必败无疑。”我勉强维持笑容。西岭,那个我生活了两千年的国度或许会在战争的硝烟中化为乌有,我该怪谁,又能怪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