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在作怪?”便在这要命的关头,高墙上的一排窗户被大风猛地刮开,啪啪作响的来回拍打着,大风卷起无数枯叶穿窗而入,发出类似鬼哭狼嚎的惨厉声响,日光灯也被风吹得前后摆动,呲呲的冒着火花,灯光一闪一灭,使气氛顿时变得更加诡异迷离。
偏在这时,张若若的眼睛被吹进了沙尘,她用力的眨着眼,希望尽快睁开眼,因为越是看不见的东西,越会让人感到无形的恐惧正在靠近。好不容易用眼泪冲走沙尘,张若若努力的睁开了眼睛,忽然,一样东西从侧面的大镜子里突兀的映入了她的视线余光里。她缓缓的转头,向镜子里望去,而就在视线锁定在镜子里映出的景物的瞬间,她完全惊呆了,似乎连呼吸也跟着停止了,只见镜子里自己的头顶……有一双直挺挺的脚!那是一双悬空的脚,就挂在自己头顶的正上方!
“啊……啊!”张若若拼命的惊声尖叫,不停的用脚蹬着地面,想要远离那双恐怖的脚。那是一双正不断的往下淌着鲜血的脚。在灯光的映衬下时而出现,时而消失。这情形实在太恐怖太诡谲了,张若若已经退到了身后的墙边。她实在退无可退了。由于过度惊恐,她本能的把长椅上的衣服和包包一古脑的搂在自己胸前紧紧的抱着,眼睛直直的看着镜中反射出的那双血淋淋的脚。
那不只是一双脚,当她的目光上移之后,她清楚的看到,那双脚的主人是一个穿着一身洁白舞裙的吊尸,她的双手直直的垂挂着,好像一个濒临死亡的病人一般,没有一点力气,长长的头发披散着垂在前面,挡住了她的脸,又一阵大风从破窗吹进来,那吊尸的长发被高高扬起,宛如活过来一般,而且整个悬着的身体开始剧烈晃动,勒在她脖子上的吊颈绳也发出“嘎吱嘎吱”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声响,似乎随时都会崩断。
张若若此时已经吓得浑身瘫软,就算她现在想要爬起来逃命,也已无法让双腿听从自己的指挥了。她唯一剩下的,就只有在巨大的惊恐中苟延残喘的力气。
“不……不要……不要吓我,求求你了,呜呜呜……”哭了,张若若吓得泪水飙溅。
可是面对危险,哭不但起不到丝毫作用,往往还会增加对方的气焰。只见那具像是在荡秋千玩似的吊尸,突然缓缓的举起了双手,像是要去解开自己脖子上那条勒得太紧绳索,然后跳将下来。但因为绳索年月太久,她只轻轻一动,绳索竟突然断了,吊尸从半空中腾地摔落下来。只见她身子刚一着地,便迅速地撑起上半身,继而拖着一双无法行走的双腿,一点一点的朝着张若若爬了过来!
张若若此时有种比死还难挨的痛苦,她耳朵里还听到那个正在向自己爬来的女人发出的惨绝人寰的哀泣声:“我……我的脚……好疼……好疼啊……我的脚……好疼……呜呜呜……呜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