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听得越发心慌了,桂花爹娘哭着喊着拍打着铁门,就听着里面“碰”得一声接着一声,连续响了三声,那阿峰的尖叫声是一声比一声声嘶力竭,力气也慢慢便弱了,只是仿佛被掐着喉咙喘不过起来,那种巨大的恐惧和压抑笼罩着小洋楼里外的人们,在夜色下那种寒到彻骨的异样锁住了人们皮肤的每一个毛孔。
洛晓慌了神,他一边望着黑漆漆不断传出哭喊声的洋楼,看着门外闹得死去活来的桂花爹娘,一边紧张得看看暮,似乎将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暮身上,自从经历过东林泉事件以后,他知道这世界上始终有些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是要靠像姑婆屋里的人才能解决的。
此时的暮一如既往的镇定和沉着,只是胸口的玉坠又渐渐发烫起来,那种烫得温度惹恼了皮肤,她便伸手将玉坠掏出搁在衣服外面。洛晓看了一眼那坠子,如同吸了人血般红得饱满发亮,还浑身散着透亮的光,如呼吸般一暗一明,似乎被外界刺激得跌宕兴奋。暮低下头,低声对洛晓说:“死亡的气息很重,恐怕要出人命了。”她抬头,却看见了洛晓无奈而期盼的目光,那份无助和担忧实在令人不忍心拒绝。
她踯躅了一会,便从人群中慢慢挤了出去。围观的村民们在一片恐惧和焦虑情绪中,看见一个瘦削的陌生女孩,淡定得走到了哭得岔了的气桂花父母面前,示意他们让开。女孩从胸口摘下一颗红得滴血的玉坠子,摊在手里靠近紧闭的铁门,那坠子上弥漫出一团雾霭朦胧之气,越是靠近铁门,那雾霭便越浓烈。那坠子在碰到铁门的一瞬间,铁门突然“嘎吱”一声缓缓得打开了一道缝,村民们不由自主得往后退去。
暮犹豫了下,还是抬脚跨了进去,那铁门嘎吱得又缓缓在她身后关了起来,在开门的一刹那,还能听见阿峰那微弱的喘息声,随着门一关,除了夜色的黑暗便什么都无法洞悉了,一个村民回过神来,掏出手机开始报警,胆小的大姑大婶已经开始抱起哭闹的孩子们纷纷离席回家了,老人们也明哲保身地开始走人了,年级大的人越是不愿意看见这般脏东西,不到半支烟的工夫,参加喜宴的人差不多都清场了,只剩下几个胆大的青壮年陪桂花爹娘守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