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说到这里,除了黑色的绣袍摆微微有点颤动,几乎连暮都没有办法察觉到他内心究竟是承受了多少痛苦,那几千年的撕心裂肺和无可奈何是一种怎么样的哀伤和不幸,让他宁愿自己非人非鬼穿梭于这人世间,得永生,却得不到永幸。
暮觉得,鬼使似乎没有一开始想的那般卑劣和龌龊不堪了,一个成天和死亡打交到的“人”原来在内心依然有着那份执着和坚定,在他那贫瘠如沙漠的内心世界里,却依然盛开着那么一小片的绿洲,成为他所有精神的动力和支柱,却也给了他从来都没放弃的理由和信心。暮想起了姑婆,她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体贴,悉心将发力传授,一次有一次的为了救治她透支体力,终至不堪而倒;她想起了洛晓,善良贫嘴,大大咧咧,对她细心,爱护,总是为了她被阿庆嫂责怪;她甚至想起了让陈二家舐犊情深的母牛,又或者是陈峰家闹得他妻子身怀怪胎的婴尸、还有那凄惨死不甘心的鬼新娘,世上种种,缘起缘灭,又何尝都不是因为一个“情”字?如果每个人都珍惜身边的那份情,真心待之,不离不弃,懂的尊重、体谅或又为真情不懈的坚守,那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毒辣怨恨和令人扼腕叹息了。
在她看来,鬼使这几千年都活的很无助,很孤单,能一个人背着世人对他的误解,纯粹只为了坚持一份情走到现在,实属不易,自己本就是极阴之躯,或许撒手人寰也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正如当初愿意救姑婆一样,救一个是救,救两个也是救,这又何尝不是自己可以做的有意义的事。她又隐约觉得此事并非简单,或许一定会付出什么代价,但暮是善良的,当善良之人被感动之时,她便愿倾力而为了。
“你说,要我怎么帮你?”暮抬起明眸,那一泓秋水闪亮,鬼使心里突发一阵歉疚,几千年都没内疚过,自己非人非鬼那么久,频与死亡交道已麻木了心智,却不得不被这小女孩那种坚韧的善良举动而感动,她并没有怪自己以他人性命做要挟而带来阴司,却是非分明得愿意帮助自己,那一瞬间他突然无言以对。
暮见鬼使半响没有回应,仰起在忘川河水印的越发惨白的脸,指着自己的额头,对鬼使问到:“魅眼是不是已经重新又寄身在我身上?如果要帮你,是不是需要它帮忙?”
ps:唉,还有两章就结束了。
☆、魅眼传说之魅眼的反击
鬼使惊讶于暮聪颖和敏捷,她竟然已经猜到,自己将她带来黄泉阴司,是为了借她的魅眼一用。“我需要,很多很多的阴尸死亡之气,才能救得了彼岸,而凭我自己和搜魂瓶,已经无能为力了。”鬼使略带疲惫和沮丧得说,没有人能体谅这千年来,他的无助和压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