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家屬說著面露哀色,就想跪下去,卻被程白朮攔住。程白朮一邊詢問情況,一邊思索剛剛扶的那一下聞到的微苦的味道到底是什麼,有點熟悉,還有這個脈……
等等!
「你可是母親?」程白朮看似不隨意般掃了一眼女人的眼神,繼續說道:「我需要了解一下孩子出生以來的餵養情況。」
聞言,女子便開始事無巨細地講述。間或程白朮還詢問了幾個問題,病史了解完,還特地打開襁褓包被,細細按了按幾個穴位。片刻,程白朮便讓女子稍等,只說他需要交代護士準備些東西。女子理解地點點頭,程白朮走出診室後,確定診室聽不見後,立刻讓等候的護士給副院長打電話,說有兒童拐賣。
護士:???!!!
五分鐘後,程白朮面色如常地走入診室,輕輕抱起依舊躺在推拿床上的嬰兒,慢慢踱步至窗邊,似要喚醒嬰兒。下一刻,四個膘肥體壯的保安衝進來,把毫無戒心的女子綁了個結結實實。要不是診室不大,進來的怕就不止四個了,門口明顯還有好幾個同樣膘肥體壯的保安正虎視眈眈地等著。
女子不住地喊冤,程白朮也不管,只對門口的保安道:「她肯定還有同夥,可能在樓下等待,現在去或許還能抓得到。」
粗壯胳膊上別了個紅袖章的保安小隊長聲音洪亮:「程醫生,您放心,我們隊長親自去抓了!」
確定將嫌疑人控制好了後,副院長才進了診室,難免好奇地瞥了眼女子,問道:「白朮,你怎麼知道她是拐賣兒童的?」程白朮在校內一枝獨秀,又在院內實習半年,再加上史無前例的年輕面試者,副院長怎麼可能記不住他?
程白朮一手抱著嬰兒,一指搭在嬰兒的手腕,正在探脈,嘴上還能有空回道:「產後女子多虛多瘀,絕非短短九個月就能彌補回來的。此女雖看著面色憔悴,脈卻節律均勻,流利有力,哪有產後血虛之症?」
「其次,說是來看病,嘴上說著焦急,沒有任何檢查報告,只說心疼捨不得孩子遭罪,可最基本的血常規、生化全套都沒有,只怕是不方便、不能做檢查。雙手空空進醫院,不帶任何奶粉尿布、嬰幼兒用品,如此不走心,真看不出來有絲毫母愛仁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