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白朮搖頭,道:「我知你意,這個病人,寒凝血瘀是有,但她的寒症不是少腹逐瘀湯能解決的。」程白朮當場翻了翻病歷,又道:「這些醫生開的大多是少腹逐瘀湯,但無甚效果。」
李琳收拾好自己,好奇地湊上來聽病情分析。
「少腹逐瘀湯的寒症大多局限在腹部,鮮少有到四肢冰涼。她更適合當歸四逆湯,溫陽與散寒並用,養血與通脈兼施。」
說完他便點開系統錄入藥方,剛剛錄完藥方,孫森再次糾結道:「學長,不是說細辛不過錢嗎?為什麼您下了九克?」
程白朮回道:「細辛小毒,其中含有黃樟醚,這種有毒物質對腎臟有一定毒性。但在中藥煎煮後,黃樟醚的含量能大大下降,不足以引起中毒。細辛溫經散寒,可助桂枝溫通血脈,細辛量少不足以輔助散寒。」還順手給李琳勾了代煎的選項,李琳強烈表示自己在大學宿舍里煎藥不方便,直接代煎更方便。燕國醫代煎的流程極為完善,備註了煎藥的特殊注意事項便讓李琳去結算。
及至中午,針推一科科室主任蘭松竹便召開一個小會,給針推科介紹新來的醫生,「諸位,這是新來的程白朮程醫生,可是我從其他老主任手裡搶過來的優秀人才!」
在座還有另外兩個老主任顧文玉、劉之熙,二人眯著眼睛對視笑了笑,劉之熙道:「小程,日盼夜盼,可算是盼著你進來了。」隻字不提昨天他們二人和內科的杜長興等人吵得面紅耳赤的場景。
顧文玉道:「我們這把老骨頭也快退了,你可要好好努力,接過我們的棒子,撐起這針推一科。」撐起這針灸界,明明中藥與針灸平起平坐,見鬼的,針灸在各方面評比上就是不如中藥,連外牆上的專家介紹中干針灸的就是比開中藥的少一半。
程白朮道:「三位主任過譽了,白朮會努力的。」這些主任一個比一個厲害,要不是知道他們的為人,怕是還以為在排揎他呢。
蘭松竹顯然知道點昨日的戰況,道:「哈哈哈,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們這些前浪可都歡迎你們後浪的崛起。」但她舉雙手贊成,人家針藥並治,而且程白朮本來就是針推系畢業的,來針推科怎麼了?他可是寫了「針藥並治內外婦兒骨科疾病」,這不就是專治疑難雜症,來針推一科怎麼了?同樣的,這些話沒必要和程白朮一個小輩說。隨後,她又介紹了一下三人手下的團隊,前前後後加起來也就十來人,多為三四十歲。至此,這個小會便結束。
初入燕國醫的第一個月,程白朮的病人量並不大,偶爾掛號過來的病人留存率較高,加上這部分病人推薦過來的病人,相對都比較清閒。對此,程白朮不以為意,醫學總歸是看經驗的,他一個嘴上沒毛的,被看輕再常見不過了。閒暇時,他便看看書,考較考較實習生孫森。就是孫森比較痛苦,天天在背書被提問背書被提問的循環中,更痛苦的是,程白朮考的都是常見知識點。每次他回答不上來,就被程白朮用一種疑惑奇怪的眼神看待。嗚嗚嗚,他知道這些是基礎,但是這些基礎臨床用不上啊!他能記住所有經絡的走向位置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