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說起這個,你哥這麼帥,真的沒有對象嗎?」
「沒有,他要是有對象,就不會給我寄書籍這麼直男的東西了。」典型的注孤生。
「哇,原來這堆玩意兒是你哥哥送的啊。」原本還十分感興趣的舍友一下子就告辭三連,太可怕了,這樣的男人哪怕再帥,都沒有生活情趣的吧。
……
暫時放下是否回家的苦惱,程白朮依舊正常上班,直到國慶中秋連休的前一天。這一天其實原本依舊是極為平淡普通的一天,病人依舊是相對簡單的頸腰椎毛病,中間夾雜幾個調月經的小姑娘。下午時,醫生開始走門串戶,明天可就是中秋了啊。這時候也沒病人,懶散一些怎麼了?
程白朮正和顧文玉教授手底下的醫生賈文峰聊天,賈文峰同樣來自粵府,不是羊城,是珠三角的一個小縣城。明日賈文峰便要帶上老婆小孩飛回粵府,他來問問程白朮的行程。他老家沒有機場,需要先落地羊城,再轉動車回去。要是湊巧,他們能一起回去。
猶豫了將近一周也沒有結果的程白朮苦惱地想,要是和上輩子那樣,沒人管多好。初生之時貪戀父母之愛,現在就是報應了嗎?收到賈文峰的邀請,程白朮也只能點頭同意,要是有催婚狂潮就回來。
而不尋常的是,這時一個年輕人衝出來,懷裡似乎還抱著什麼東西,直接就衝程白朮跪下,「程大夫,求求你救救他。」
賈文峰說要給程白朮帶土特產的話一下子就頓住,其實診室里和走廊里的醫生都驚到了。本著八卦的心,走廊的醫生紛紛湊到程白朮的診室門口。
眾人認真一看,發現這年輕人身高一米七多一點,衣服是最近特別流行的奢侈品牌,面料天然舒適,名家剪裁,價格格外優秀。這年輕人面容俊秀稚嫩,只有十五六歲的年紀,比起男人,更該說他是個少年,半大的小孩。而他懷裡的……是一個嬰兒,包被材質良好,花樣精美,可嬰兒卻面黃肌瘦,嘴角流涎,眼神呆滯。撇掉這些,程白朮覺得這個嬰兒還真的有些許眼熟。蹙眉,他緊緊地盯著這嬰兒,思索到底是在哪裡見過這小孩。
這少年看程白朮的神色,心下稍定,立刻說道:「嘟嘟,他是嘟嘟!」說著,他往前遞了遞襁褓,讓程白朮和眾醫生看的更加清楚,卻依舊抱得死緊,沒有鬆手的意思。
嘟嘟?
就程白朮這輩子短暫的二十來年生涯中,被喊做「嘟嘟」的寶寶只有一個,就是將近一年前,他在面試考核上救下的那個嬰兒。當時那嬰兒已經七個月,現如何也快兩周歲,怎麼還會是這般模樣?
回過神來,程白朮先把這少年扶起來,冷靜問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起來慢慢說。」
大概剛剛那一跪,是家世優渥、自尊心強的少年所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懇求。順勢被扶起,被程白朮安置在就診桌旁的椅子上,他依舊緊緊抱著襁褓。他卻環視診室一眼,並不打算開口。程白朮會意,和同事們道歉後關上診室門,連帶著實習生也都被趕出去。他還記得嘟嘟的家底很厚,萬一等一下涉及什麼豪門陰私,這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