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到極致,反而顯得非常平靜。
見狀,林智決定再來一把火,他也憋屈得很,天天被吳嘉德鼻孔看人,膩歪得很。他說道:「柯林頓學弟,我們辛辛苦苦學習十餘年,自詡嘔心瀝血、救人無數,卻不想有人有人輕輕鬆鬆踩著我們上位。」
柯林頓深藍色的眼眸暗沉沉,瞥了一眼林智,冷笑道:「我和師兄你可不一樣,秦明朗的主管醫生說接手就接手,你一點動靜一點反抗都沒有,實在是太過懦弱無能。」自己所學所為、安身立命之本被人質疑,也不想著爭辯反駁,就這麼躺平任踩。他林智能這麼窩囊廢,他可做不到!
林智的臉都綠了,這位學弟要不要這麼敵我不分。他只是個醫生啊,人家父母才是監護人,病人是小孩子,沒有自主權,還不是監護人說什麼是什麼。
事已至此,秦文龍反而不急了,見到這一幕,差點笑出來。他說道:「林智,接下來我會與柯林頓博士溝通,現在這裡暫時不需要你了,你可以繼續去忙。」
綠著臉的林智立刻轉身走人,還是讓這兩人打起來吧,去踏馬的調解,最好都進他病房裡躺著!
於漫雲羨慕地看著林智,她也想走,但現在她作為翻譯橋樑,明顯是走不了。她現在縮在角落裡,看著猶如烏雲壓頂的柯林頓,內心有些惶恐。她從來沒有見到柯林頓這麼生氣的模樣……
林智的離開,並沒有讓氣氛緩和下來,反而更加壓抑沉鬱。
秦文龍思索該如何緩和氛圍,不過瞬息,他說:「柯林頓先生,作為父親,我看著明朗的康復強度過大,我於心不忍。這才想著與您商量,是否可以適當地降低明朗的康復強度,讓他得到充足的休息。為了表達歉意,我在盛京飯店訂了包廂,柯林頓博士不妨一同前往。」
從為人父母的角度出發,降低康復強度僅僅是因為自己對兒子的不忍和慈愛。從質疑柯林頓的專業素養,到父母的捨不得,加上投其所好,來意被包裹得圓滑,更能讓人接受。柯林頓的反應太出乎他的意料了,秦文龍打算溫水煮青蛙,過多幾日慢慢地磨,總歸能成。
這是一個台階,秦文龍琢磨著,是個聰明人都會順階而下。奈何柯林頓這個聰明人不想將聰明用在這個地方,他硬生生又將話題扯了回來。
「程醫生在哪裡,你讓他過來!我要和他討論秦明朗的康、復、治、療、方、案!」柯林頓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出這話,後槽牙仿佛正咬著程醫生的肉,反覆咀嚼碾磨。
見秦文龍不說話,他冷笑道:「或者,我去找他也可以!」
秦文龍內心暗咒,瑪德,忘了作為柯林頓學長的林智可是知道程醫生的工作地點的。他日常生活中接觸的大多是滑不溜丟的滾刀肉,猛然遇到柯林頓這般的衛道者,他還有些棘手。尤其,程白朮也是這樣的人!這兩人碰上了,怕不是火星撞地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