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母接過藥,連連點頭,「這三天必定按照醫囑服用。」
而另一頭,程白朮見溫父十指指尖還有針孔,便不再扎手,轉而給溫父的十足趾尖點刺放血。動作飛快,待到溫父要反應已經結束了。想起阿梅的說法,今天的護士長忍住驚呼感染截肢的衝動,主動在程白朮放血結束後認真消毒。
十指尖是十宣,而十足趾尖是氣端穴,同為經外奇穴,卻都有開竅蘇厥的急救作用。程父如今這種意識障礙的狀態,和昏迷也沒什麼區別。
而今日的針灸選穴卻是與昨天相同。
雙側內關,一寸針稍稍進深一些,直接透刺外關。許是針感過於強烈,溫父醒來,張開眼睛,想要揮手打開程白朮,卻被溫宇及護士一人一邊按住。人家護士是女士,溫宇讓對方按的是溫父拘急無力的右側肢體,他按住溫父格外有力的左側手臂。
固定住溫父的頭部,直接快速進針人中,並捻針。不到片刻,溫父眼眶濕潤,眼淚划過鬢角。他張著嘴,喘著諵碸粗氣,卻發不出聲。眼睛裡的神光忽隱忽現,似醒未醒,最後歸於沒有焦點的虛無。
最後一針是右側的三陰交,以補法為主,待到溫父腳控制不住抽動三次,程白朮才停下行針的手。
今天的護士長真的看見了阿梅所描述的場景,僅僅靠針灸,就能讓病人流淚。還看到了在她認知中,堪稱神跡的一幕,雙手內關穴未有行針觸碰便開始抖動,幅度既輕又小,卻是非常清晰堅定。哪怕知道了,真正見到前,還是抱有懷疑,如今當真心服口服。見過這幅場景,便不會有人懷疑中醫為什麼能在神州大地上傳承幾千年。
待到藥液送到,程白朮便起針餵藥。
離開前,程白朮交代道:「一天兩包即可。」
護士長同樣問道:「那我們醫護有什麼需要配合的嗎?」
「因為這藥行血活血之功強,服藥後,血壓會有所升高,但不必驚慌,藥力上行到達腦部後會活血化瘀,而不是再次出血,造成更大損傷。是否提高降壓藥用量都可,不必過於糾結血壓問題。」
護士長看了看溫父,又看了看程白朮,內心的猶豫終究沒有問出口。
這位年輕的中醫師,現中西醫對立如此明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