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白朮說:「倒也不必如此驚弓之鳥。」
「我這反應也不誇張,十來年前,醫院也是有出過惡性傷醫事件的。好好一個主任醫師,就被患者兩刀結束生命,那段時間醫院裡人人自危。」
「形勢這麼嚴峻了?」
賈文峰無奈地講,「行醫時間長了,總能遇到一兩個精神不正常的。我們除了保護自己,多鍛鍊,危險來了,我們能跑快一些,又能如何?後面那個殺了主任的患者被鑑定為精神分裂症,被送進精神病院了。」這殺人償命,精神病患者除外。
下午上班前,程白朮利用手機百度了一下近些年的醫鬧事件,看得他觸目驚心。
到上班時,程白朮先收起手機,這些事情後面再說。
第一個趕來的依舊是溫父,溫父如今症狀已經極大緩解,只剩下些許右足外翻和右手拘急攣縮,不仔細看還看不清楚。這一次針灸做完後,眼見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程白朮便對他說:「如果你著急回川省,那現在可以回去,剩下這些許你日常多走動使用右手便可。」
溫母感動地看著程白朮,說道:「程醫生,若不是您,我老伴兒還不見得能挺過這一關。」
程白朮扶住溫母,對倆老夫妻說道:「不必如此,你們這還年輕,好好照顧自己,日後享福的地方還多了去了。」
溫父這個病例便是到此告一段落,周琴兒默默把溫父離開時的身影步伐錄了個小視頻,等會兒就把它丟論壇上。歷時一個半月,溫父這個病人宣告痊癒。周琴兒耐心地將全程梳理清楚,她爺爺是腦出血去世的,而她父親同樣有高血壓、高血脂,也是腦出血高危人群。現在多學些,日後總是有好處的。
這時,一個老人家步履蹣跚地被一個青年人攙扶進來,後面跟著一對中年夫妻。
老人家年約八九十歲,消瘦得厲害,露在袖子之外的手臂只剩下皮包骨,整個人也精神萎靡得厲害。青年將老人家引到程白朮的診桌旁邊,讓她坐下。安頓好後,青年人掏出兜里的掛號單放在程白朮邊上,這才對程白朮說道:「程醫生,您好,這次就診的病人是我姥姥。」
中年夫妻跟在青年人身後,手上都拿著厚厚的就診病歷和檢查資料。
程白朮問道:「你姥姥是哪裡不舒服?」
「便秘。」青年人面色愁雲慘澹,平日裡開玩笑,說是活人還能讓屎尿憋死不成?結果,轉眼他姥姥就要被屎憋死了。
青年人不過二十五六歲的年紀,他正是聽著那需要動手術取麥粒腫的助理所說,人家程醫生只輕輕放血耳尖,就免去手術一刀。加上他直屬上司,坐擁家宅萬貫,還來請程白朮做他兒子的主治醫生。那怎麼樣,這程醫生都值得他將姥姥請過來冒險一試。是的,這次前來,他特地將姥姥從郊區接過來的,路上花費將近兩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