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白朮應下,方除舊便在程白朮給其他病人治療完後,踱步進入診室。程白朮細細觀察方除舊的臉色、神態和步伐,和一周之前比較,稍微富態一些。目前來看,病情是往好的方向發展,程白朮放下心來,開始詢問病情。
方除舊坐在椅子上,說道:「痛風還是在發作,現在大便通暢許多,能夠保證每日一次。睡眠好多了,這周只有一次在一點半醒來,其他天都睡得挺好的。」
林依反駁道:「程醫生,不是的。老方他以前是會在一點半醒來,然後四點多才能再眯一會兒。現在一點半還是會醒一下,但是翻個身就能睡著了。我睡眠淺,他有些動靜,我就醒過來,所以我知道得清楚。」
方除舊撫摸著光滑的扶手杖,撇撇嘴,卻不說話,顯然是默認了林依的話語。
方除舊隨後繼續說道:「我感覺我最近胃也好很多了,吃飯前後胃沒有那麼痛了,偶爾還有些胃脹,但是反酸打嗝沒有了。」
程白朮一邊摸著脈,一邊思索。看來他的治療思路並沒有錯,反酸打嗝可以是肝氣乘脾導致的胃氣上逆,疏肝和胃自然解決這一症狀。和解少陽陽明之後,連帶著睡眠和排便都有所改善。既然治療思路正確,用藥也正確,那便守方即可。
片刻,程白朮解釋道:「你的藥已經太多了,這痛風已經暫時顧及不到,只能暫時先用西藥壓制住。待到後續騰出手了,再來處理痛風。我們繼續原方,什麼時候你的脾胃再好一些,睡眠和排便差不多了,我們再考慮換方的事情。」
方除舊和林依對於醫學不甚其詳,都是程白朮說什麼,他們便聽什麼。開完藥,程白朮便著手準備給方除舊針灸,方除舊面露難色,說道:「能否不扎針?我實在有些怕針了。」
林依一聽這話,立刻壓著方除舊,說道:「你這破身體,心裡還沒數嗎?治病還想偷工減料?」轉頭就對程白朮說道:「程醫生,沒關係,您儘管扎,該扎什麼扎什麼。」
方除舊:「……」想反抗,但是想起林依這段時間稍稍能好睡一些,又不敢反抗。
嘟嘟已經起針結束針灸,正在等待艾灸,突然知道老爺爺害怕針灸,連忙說道:「老爺爺,你不要怕,針灸不痛的!」
方除舊看著嘟嘟,一邊從兜里掏出糖果,這是他這一次特地帶的,一邊嘟囔道:「我才不是怕針,怕耽誤程醫生下班了。」
在程白朮的同意下,嘟嘟這才接過糖果,美滋滋大聲喊道:「謝謝老爺爺、老奶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