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白朮將這事兒記下來,打算回去就詢問一下公關負責人。隨後,兩人的話題便開始天南海北地聊,慢慢的,兩人一如當初,仿佛並未分離。
正說著,韓以君似乎想起什麼,說:「我算是知道我醫院和你醫院在搞什麼貓膩了。」
「嗯?」當初他和韓以君僅僅相識,卻被宣傳得全燕京都知道他們二人一見如故,就差抵足而眠了。他那時還想著醫院大概是有什麼打算,只不過他和韓以君不知道。這都過了這麼久了,一點動靜都沒有,他都快忘記了。現在居然還能有下文?
韓以君的神色有些怪異,「你不是也被叫去扎過針嗎?」
程白朮回想片刻,才從犄角旮旯里找到記憶,大概是他被叫去扎了合谷穴,一有針感就停,和這事兒有關?
韓以君說:「論文已經通過,你過兩天也能知道,我不過提前和你說一說,找到穴位了。」
「???」
程白朮拿湯勺的手一抖,湯勺掉進湯鍋里,稍稍濺起一點水花。
不怪程白朮有些震驚,他上輩子從未考慮過經絡和穴位在哪裡,到了這輩子,反而反反覆覆被人詢問這經絡和穴位在哪裡,為什麼將人體細緻解剖分析到細胞和DNA的程度了,還找不到經絡和穴位。
上世紀末,棒國醫學家宣布在人體找到經絡,掀起全世界的風浪。當時華國中醫界同樣掀起軒然大波,內心糾結酸澀,自家的東西自己沒找到,反而讓一個外國人給找到了。在還較為封閉的社會環境中,中醫選派幾位代表前往棒國。然後卻被告知這是假的?學術造假到這上面?事情最後以該醫學家跳樓自殺為落幕。
沒找到經絡和穴位,華國中醫忍不住有些慶幸,可又繼續糾結。因為這件事情之後,中醫被質疑的聲音越來越大,一度是廢醫驗藥的導火索。
程白朮幾個深呼吸,將思緒壓住,平穩地給嘟嘟盛湯。嘟嘟不理解韓以君話語的重量,抱著湯碗喝得津津有味。程白朮給嘟嘟擦擦嘴角,問道:「是真的嗎?」
韓以君點頭,「就我所知,只有部分穴位,還不完全。」
程白朮決定這兩天留意一下論文的發布,論文是這個時代所特有的,所有的學術研究者將自己的研究成果和學術思想發布在論文期刊上,引來同行的學習和審視,並不斷進步。和上輩子固步自封的環境不一樣,程白朮既感到新奇,又覺得有意思。
而對於中醫的研究,現代醫學和科學的方向是以找到經絡和穴位為目的。就像是六年前國際期刊《科學報告》的論文中,寫明發現有流動流體的超級公路,與中醫的經絡高度相似。再往後還有發現穴位相對特異性的存在,提供現代穴位神經解剖學的基礎。經絡的存在,暫時還未找到,可膀胱經與《解剖列車》中的筋膜學說後表線高度重合。全國上上下下這麼多的針灸醫家,也都為此獻力獻策,反覆證明針灸對各種疾病的作用,至少那幾千上萬的案例擺在那裡,可不能說是個體偏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