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威媽媽從背包里抽出紙巾,擤了一下鼻涕,繼續說:「可是向軍也是孤獨症,他被治好了。」
鄭忠蹙眉,說:「患兒與患兒之間的病情並不相同,而且還有活潑型孤獨症。這個病全球公認是沒有治癒方法的,你可莫要給人騙了。」
說起這個,鄭忠就煩,他知道向軍是誰,隔壁程白朮負責的一個自閉症患兒。據說是已經治癒,打算回老家。鄭忠嗤之以鼻,過幾個月又要回來康復的,這算治癒?不過是忽悠家長不知情罷了。
林子威媽媽猛然抬頭,帶著淚水的眼睛看向鄭忠。這一次,她明明白白看到了鄭忠的不耐煩。她內心痛苦,為什麼她不能早一些看透這個人的虛偽?為什麼她不能早一些轉回去給程白朮治療,現在她再也不信什麼主任不主任的,只要能治好子威,哪怕是赤腳大夫她也信!
鄭忠看到林子威媽媽的眼神,眉頭皺得更緊,說道:「子威媽媽,醫生是人不是神,你不要過度封建迷信了。」
林子威媽媽忽然一咧嘴,說:「半年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鄭忠更加理直氣壯,「半年前我也並不知道子威病情這麼重。」
林子威媽媽感覺有些窒息,於是,她也不再忍耐。她直接將手伸進背包里一掏,就是一把常見的小廚刀,還有刀鞘,非常方便攜帶。林子威媽媽手一抹,刀鞘便掉落在地,露出寒芒陣陣的刀刃。她也不管不顧,直接一刀就往鄭忠捅去。
這一切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鄭忠更是如此。危急之下,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喉嚨被冰封住,連一絲呼喚都發不出來。
眼見快要捅到致命的心臟,鄭忠腎上腺素瘋狂分泌,最後勉強能抬起手臂格擋一下。可這刀刃新發於硎,根本不是區區□□所能抵擋。
林子威媽媽眼神兇狠,拔出廚刀。只這一下,鄭忠的右手被刺傷,瘋狂飆著鮮紅的血液。林子威媽媽根本不解恨,直接又來了兩刀,要不是這個庸醫,她的子威早就好了。她只管往面積最大的軀幹捅去,能捅到哪裡就捅到哪裡。似乎是傷到了大動脈,鄭忠的血噴得更加猛烈,直接濺得林子威媽媽滿頭滿臉,如同被血洗過一般。
劇痛之下,鄭忠大吼出聲,翻倒在地。
診室內的醫生和病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出於潛意識,他們同樣驚叫出聲,亂作一團。穿著白大褂的治療師火速脫去白大褂,紛紛從窗戶爬出去逃亡。而病人更是顧不得身上未取的針灸針,直接忍痛跟著治療師的步伐逃跑。這一刻,在場所有人竟沒有一個人想著要救一救鄭忠。
鄭忠捂著腹部,血液汨汩流出,這時他只能自救。他花著最後的力氣,猛然推開林子威媽媽,趔趄著往外跑去。林子威媽媽被推倒在地,復又爬起來,拎起刀追著鄭忠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