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程白朮便琢磨著將其他東西提上教程,像是毛筆字。以前講究見字如見人,字的風格是可以透露出主人的風骨。現如今多為電腦手機打字,更多是端正的宋體、楷體,可並不妨礙嘟嘟在習字過程中端正自己的人生思想態度。考慮嘟嘟如今不到三周歲,骨骼比較軟,為了避免嘟嘟傷到骨頭,程白朮並沒有讓嘟嘟負重練習懸腕。
繞是他自詡已經降低強度,嘟嘟每日裡依舊練習得筋疲力盡。程白朮瞧著有些心疼,這大概是所有父母的通病,好在現在嘟嘟不用做康復了,他特地和保姆、吳芸等人交代,讓嘟嘟多睡一些。
當晚,嘟嘟回到秦宅,吳芸捏了捏嘟嘟的臉頰,問道:「嘟嘟,你這麼累,要不媽媽和乾爹說一下,我們明天休息休息?」
嘟嘟立刻嚴詞拒絕,「不行,爹爹說學習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嘟嘟不能退的,爹爹會不喜歡嘟嘟的。」
吳芸哭笑不得,程醫生對嘟嘟的耐心和偏愛也算是肉眼可見的,天天帶著嘟嘟學習、給他針灸。他還能帶著他們都沒帶嘟嘟去過的兒童樂園,不知情之人只會以為他們是親父子。這樣的程白朮如何會因為嘟嘟一天的休息就厭惡他?
無論如何勸,嘟嘟就是咬死了不休息。吳芸無奈道:「也不知道你這性子隨了誰,罷了,你想去就去,你爹爹是個醫生,懂得把握分寸。」
這廂程白朮和嘟嘟親親密密,感情融洽,這廂律師和公關負重前行。
律師和公關聯手之下,勉強在合伙人瘋狂拆台的前提下,穩定住局勢。律師這邊已經和杜長興牽線聯繫的百餘位名老中醫,遍布全國各地,律師這邊這個月的電話費都爆表了。他剛剛掛斷電話,心情有那麼一丁點愉悅,所有的老教授、老專家都被律師三寸不爛之舌說動,同意在倡議書上簽字。
結果,轉眼,小弟就匆忙來報:「黃律,鄭忠醒了。」
黃律師心中一沉,大事不好,連忙通知公關負責人,讓他們準備危機公關。
果然,不到半小時,鄭忠的病床前採訪就全網絡滿天飛。
律師和公關負責人排排坐,一起觀看這個視頻。
視頻中的鄭忠面色慘白、眼神有些許渙散,一看就是重病在身、失血過多的。現在鄭忠還沒脫離危險,依舊躺在ICU里,這一次的採訪是遠程採訪,由鄭忠的老婆轉達。鄭忠的老婆一身素淨的連衣裙,原本她還打算化個小白花妝容,只是進ICU需要穿厚重的防護服,她就放棄化妝了。
ICU那一面透明觀察窗被記者圍得密密麻麻,醫生三番五次交代,「病人剛醒,你們採訪不能太久!」
鄭忠老婆給鄭忠講了講大概情況,完全就是堂哥寫,她照說,一字不差、一字不漏。鄭忠其實昨天就醒了,只是今天才放出消息。鄭忠稍稍提神,將老婆的話語理解並作出反應。既然有堂哥發話為他做主在前,那他也就無所謂了。既然他已經成這樣,那必須將程白朮給按死。前面程白朮多次不給他臉面,他也沒必要給他臉。要不是院領導那群見錢眼開的攔著,他老早將程白朮趕出燕國醫,將富豪病人握在手裡,坐擁更加富有的資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