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白朮一邊扎針,一邊對老向說道:「向期如今針感不佳,待到後續針感好些,就會開始掙扎了。」
老向一愣,說道:「這沒感覺不是個好事情?」
「當然,針感微弱,說明經絡堵得比較厲害,導致對針灸不敏感。但你也不用擔心,後續針感會慢慢好起來的。」
老向連連點頭,安安靜靜地守著向期,看程白朮針灸。這一次留針,留了將近一個小時,老向便陪著向期,一起過了尚算安靜的一個小時。起針後,老向牽著向期的手慢慢走出診室。
程白朮看著一老一小的背影,明明向期的背影已經厚實寬大,卻依舊依賴著身形逐漸佝僂的老向。時光仿佛在向期的智力上按下了暫停鍵,但是沒有放過老向,將老向雕琢得格外滄桑龍鍾。
嘟嘟同樣看著這一幕,他還小,不懂得描述,可他覺得自己心裡有些難受,酸酸的,漲漲的。嘟嘟牽著程白朮的手,問道:「爹爹,哥哥能治好嗎?」
嘟嘟不知道,他此時臉上的神情,與向期看老向的眼神一樣的清澈,一樣的信任。
程白朮嘆了一口氣,摸了摸嘟嘟的發頂,說道:「爹爹也不能完全治好。」
對老向而言,向期治癒的模樣便是如同嘟嘟,完全控制癲癇,智力開始發育,並追上同齡人。可程白朮深深地知道,這不可能,他做不到。時間格外的平等,也格外的殘酷。錯過了便是錯過了,向期錯過了大腦的黃金髮育時間,是沒辦法追上的。
嘟嘟震驚,「連爹爹都治不好嗎?」
程白朮說道:「爹爹也是人,也有治不好的病。嘟嘟失望嗎?」
嘟嘟緊緊抓住程白朮的手指,大聲說道:「爹爹不要傷心,嘟嘟以後努力學習,治好爹爹治不好的病。」
程白朮露出笑臉,說道:「好的,嘟嘟可要努力學習。來,我們繼續背一背《瀕湖脈學》。」
嘟嘟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這副模樣看的程白朮笑得越發開心。
背不了多久,便來了一個女生,是范培培。范培培卸下身上的防曬裝備,每次來,范培培都包得和犯//罪//分//子一樣,慢慢的,程白朮也就習慣了。其實應該是所有的女生都這般打扮,不習慣也不行。
范培培依舊是素顏前來,來到診室,便嘰嘰喳喳說道:「程醫生,您看,我臉上的斑已經消得差不多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