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程白朮這段時間兩點一線,外出都變少了, 自然是不知道交流會的存在。
蘭松竹開始給程白朮解釋, 原來是因為某位老中醫用藥特殊,引來業內爭議。為了交流溝通,也為了宣揚自己的行醫理念, 他特意召開了內部交流會。原是幾個老朋友互相喝喝茶、聊天侃地, 可這事兒往外一傳,不少同行難免好奇, 你們是要聊些什麼,有什麼是我們不能聽的嗎?你帶兩個徒弟, 我帶兩個老友,老友又帶徒弟或者老友,這招呼來招呼去,便又成了大型非正式中醫交流會。
程白朮有些小疑惑,所以呢?這交流會和他有什麼關係。
蘭松竹同樣在觀察程白朮,為什麼攢局的老中醫特意點名程白朮,還為了他特意從川省來燕京,這將近兩千公里的路程視之如無物?可程白朮臉上的疑惑是真切的,他是真不知道這件事。
程白朮便問道:「是醫院有名額嗎?」
他爺爺父母都在粵府,他們會更多地為他盤算。自然而然的,這類似的交流會、學習論壇少不了他的份。燕京確實也有非常多的師長,可畢竟不同於粵府,程白朮絕對不是他們的優先考慮人選。這交流會卻還有他的名額,是醫院有名額,並且將這個名額給了他,這是他所能想到的比較恰當的理由。
蘭松竹問道:「你不認識鄢老先生?」
鄢?
這個姓氏,只能讓程白朮想起川省的某位老中醫,為人淡泊名利,德藝雙馨。程白朮來燕國醫求職之前,便是去他那裡學習深造,也確實學習到了不少東西。
「鄢老先生全名鄢榮光,川省人。」
程白朮面露震驚,竟然還真的是這位鄢姓老先生?不是,他怎麼來燕京了?鄢老先生現已將近八十高齡,並不適合顛簸勞碌。
蘭松竹笑道:「你還真認識老先生啊,這一次的中醫交流會是鄢老先生攢的局。他老人家還特意點你的名字,要你必須去呢!」
乍一聽到這名字,程白朮有些失神。緊接著,他又聽見蘭松竹說道:「這一次去的很多都是內科醫生,但並不乏針灸大師。舉辦地點雖然在燕京,但卻是非官方的全國性質,全靠幾位老中醫牽線搭橋。屆時可是全國的中醫都會前來參與,你可是要好好表現才行。」
程白朮突然想起什麼,問道:「粵府的也有人要來?」
蘭松竹一下子便明白程白朮想說什麼,作為程白朮的直系領導,程姓,中藥為名,粵府這三個關鍵詞,只會讓她想起粵府的程氏中醫一脈。算算年齡,也對的上,二十幾年前她送的祥雲玉佩估計還被他父母收起來放著。然而程白朮沒有攀關係的念頭,她便也沒必要舊事重提,只在細枝末節處維護一下恩師之孫便罷了。
她便說道:「是的,大概你爺爺父親也會來,到時候可以給你放假去接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