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珍珍大鬆一口氣,得了程霸霸的肯定!
「那如果是你針灸,你會選擇什麼穴位?」
徐珍珍剛送的那口氣又回到自己肚子,她想了一會兒,說道:「太溪!太溪穴,是腎經的原穴,虛實皆可治,即可瀉虛火帶來的實證,也可以補肝腎虧虛。並選擇部分醒腦開竅的穴位,予以強刺激,達到醒神作用。」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程白朮,程白朮卻是搖頭,「你對了,也錯了。」
「病人這一次眩暈確實是以肝腎虧虛為主,連帶著出現的高血壓、高血糖、痛風、脂肪肝、輕度腦梗等症狀。但目前病人眩暈得厲害,急則治標,當下自然是以止住眩暈為首選。後續眩暈緩解,想要治本時再考慮滋補肝腎。」
「高血糖,不是應該考慮脾胃運化功能不足嗎?」
「消渴分為上消、中消、下消,以病人的脈象來說,應該是下消為主,即多尿為主。」
程白朮看向歐父,歐父點頭,說道:「確實,明明我喝水喝得不多,卻是要經常跑廁所。」
徐珍珍恍然大悟,又問:「請問老師,病人如今是個什麼情況?」
程白朮掃了一圈周圍人,歐父、歐牧雲本身也非常好奇。歐父被這眩暈折騰了這麼久,西醫查不出什麼東西,中醫呢?中醫對歐父下的診斷是什麼?
「你父親的脈象雙手俱虛,以前必是虧耗得厲害。」
歐牧雲雙眼含淚地看著歐父,說道:「是的,我父親以前在國外一天打工三份,就為了我們一家人能過得更好。」正是看得多了,歐牧雲才越發害怕父親身體會出什麼大事,出現子欲養而親不待的慘劇。
「目前,雙手腎脈虧虛得厲害,而左手脈整體偏澀。澀脈,脈來艱澀,如輕刀刮竹,滯澀不滑利。澀脈主血少傷津,津液虧損,或氣滯血瘀,經脈受阻。而你的父親,二者皆有。右手脈尚算可以,但沉取之後卻都是細軟無力,日常也易出現疲憊勞累的情況。」
歐父連連點頭,說道:「確實如此。」
父子倆眼中升起些許希望,單純靠望聞問切,就能知道這麼多東西,神醫不為過吧?
程白朮眼睛從歐父黧黑的面容掃過,歐父或許被曬黑得厲害,可現在這黑卻是透著點病氣的黑。腎客色為黑,面容黧黑,可看出主因在腎。目中白睛充滿血絲,日常睡眠質量極差,或者睡眠時間嚴重不足。再看眉間深深的褶痕,恐怕歐父以前出現反覆的頭痛,或許不厲害,但隱隱約約、纏纏綿綿。
「最開始出現的眩暈,可能還真的和高血壓、輕度腦梗有關係。」
歐牧雲面露疑惑,「可是醫生開過甲鈷胺、胞磷膽鹼鈉,也開過降壓藥,血壓都有恢復到正常狀態,可是都沒有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