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靜山說道:「果然還是年輕人底子夠好啊。」輕易便這般得氣有針感,換個身體稍差些的,就沒這麼簡單了。
彭靜山隨後便沉下心,拇指稍用力向前作龍眼推旋,當拇指向前推旋完畢,又用左手拇食指用力夾住針柄上端,不使針向回鬆勁,急用右手拇指指甲,從上往下刮動針柄。
只這一瞬,韓以君便感覺這酸脹化為熱流,不斷地往手掌、手臂放射。很快,手掌便更加紅潤,手背也慢慢浮起烤火般的紅潤。韓以君瞪大眼睛,他非常震驚,這一刻他覺得拿溫度檢測儀過來,雙手的溫度必定有差。
彭靜山人老了,但眼睛還挺好使的,看見韓以君手背上的紅暈便知道燒山火手法成功了。隨後,他說道:「接下來是透天涼。」
依舊是在這合谷穴上,用一寸的短針。他拇指用力以鳳眼法向後拉捻,急用左手拇食指夾住針柄上端,稍用力固定針柄,不使它往回鬆動,再用右手小指指甲,從下往上刮動針柄。
片刻,韓以君便覺得這熱感又變成了涼感。涼感的範圍越來越大,很快就覆蓋了前面燒山火熱感的範圍。這手背上的紅暈也迅速褪去,只這藍紫色的靜脈越發明顯。
彭靜山摸著這年輕人的手變冷了,便將針取走。
第146章 交流
即便彭靜山將針取走, 韓以君還有些恍惚。程白朮當初有介紹過這個手法,只簡簡單單說了一句,這是針灸中的一種手法, 他便以為是極為普通的。如今一看,普通?哪裡普通了?!
僅僅憑藉一根銀針, 就能發熱和製冷, 這真實嗎?這真的是人力所能及的嗎?
彭靜山見韓以君震驚恍然的面容, 笑道:「你倒是沒有白朮冷靜。」又想著現在連老師都不一定見過,他一個年輕人被震撼到也不算怪事。
於是,彭靜山便又給吳辛卯、祝開心施針行燒山火、透天涼手法,成功看到兩個吶喊臉。彭靜山惡趣味地說道:「年輕人還是要多見識見識才行啊。」
隨後,四人就被擠出包圍圈,彭靜山和郭廷英兩人再次被洶湧人潮所包圍。彭靜山倒是無所畏懼, 因為他聽不到, 要等學生翻譯,學生反應不過來,他便就當不會聽,不會唇語。倒是苦了郭廷英, 耳邊都是嘰嘰喳喳的聲音, 吵得頭昏腦漲。
吳辛卯一臉魂飛天外,問程白朮、祝開心:「你們爺爺爸爸會這一手嗎?」
程白朮和祝開心異口同聲說道:「分開會,合在一起不行。」
是的, 單獨的燒山火和單獨的透天涼手法, 對大多數有所成的老先生來說不算困難。然而,難得是在同一個穴位, 用一寸短針,先後做手法。燒山火是先淺後深, 凡九陽而三進□□;而透天涼則是先深後淺,用六陰而三出三入。這是《金針賦》的原文,大概也就是得氣後的行針手法,是完全不一樣的,導引而來的氣自然也是不同的。第二個完全相反的手法,要在原來的基礎上導引,會比單獨的手法更加困難十倍百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