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都在琢磨著,神經科醫生大概率看出她的焦慮症,這才開出艾司唑侖。可黃健玲否認自己的焦慮症,只認為艾司唑侖是安眠藥。然後對他們說,她的情緒自我管理良好,日常不容易生氣,也不焦慮。
程白朮覺得趙玉書今天還是被打擊得有些厲害,有些雞同鴨講了。他說道:「病人肉眼可見地非常在意自己的容貌、身材、年齡等,剛剛在話語中也透露了她每年在醫美上花費不少。你覺得她會承認自己年齡大了,到更年期了嗎?」
趙玉書一噎,在愛美的女性面前說她老,對方怕不是要暴怒。突然,趙玉書想起棒國學長朴宇俊,他也是不承認自己脾腎陽虛,但真武湯卻喝得津津有味。沉默了的趙玉書心想,以後他走上社會,這樣的病人也不會少,嘴上哄歸哄,但實際組方卻是毫不更改,是更年期的髒燥就開甘麥大棗湯,是脾腎陽虛便開補脾益腎的真武湯。
程白朮又說:「好了,這個病人後續大概不會再來複診。過了便過了,記得不要病人說什麼,你便信什麼,有自己的判斷就行了。」
趙玉書訥訥應下,這個病人雖然沒有同意作為教學案例,但並不妨礙他寫出《程霸霸臨床跟診實錄122》!即便沒有就診資料,但並不妨礙他用這麼慘烈的親身經歷告訴同學,不要相信病人!
一整天下來,趙玉書都有些蔫蔫的,沒辦法,打擊有些巨大。《程霸霸臨床跟診實錄122》的書寫過程就像是凌遲,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的愚蠢。即便下午見到了可愛伶俐的嘟嘟,也沒能緩過來。
嘟嘟坐在程白朮身邊,看著趙玉書蔫頭蔫腦,好奇地問程白朮:「爹爹,他是怎麼了?」
程白朮摸了摸嘟嘟的腦袋,說道:「趙叔叔被別人欺騙,不開心了。」
嘟嘟想了想,跳下凳子,噔噔噔跑到趙玉書身邊,往趙玉書手裡塞大白兔奶糖,說道:「趙叔叔,別不開心,我們不要和騙子說話就好了。」
趙玉書看著貼心懂事的嘟嘟,眼淚都快下來了,世間還是有真情在的!
隨後,貼心懂事的嘟嘟就撇下趙叔叔,又噔噔噔地跑回自己爹爹身邊。父子倆便開啟和諧的教學指導,嘟嘟如今也才四歲多一點,骨頭還嫩著,程白朮也不讓他練針,只是繼續背書打基礎。趙玉書偶爾都納悶那麼深奧枯燥的古籍,嘟嘟居然真的能沉得下心背的下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趙玉書早上那麼一想的原因,下午才上班不到一個小時,一個消失許久的身影出現在診室里。
正是朴宇俊!
趙玉書在心裡扇了自己好幾個巴掌,人是經不起念叨的,讓他多會聯想。趙玉書默默縮在程白朮身後,朴宇俊的風格他也是有聽說過的,他的朋友還親身體驗過,格外霸道蠻橫。
朴宇俊這一次來,顯得非常謙遜,像是上一次版本更新了一樣。他說道:「程學長,華國的文化博大精深,中醫更是如此。這段時間你因為網絡風波未能來坐診,直到今天,我這才能找上你。」
趙玉書一臉無語地看著朴宇俊,感情上一次玻璃心離開的人不是他。這麼一春秋筆法,就顯得對方格外真誠,一直在程霸霸身邊跟診,不離不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