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則是洗乾淨手,沉心凝神開始扎針,百邪顛狂所為病,針有十三穴須認,凡針之體先鬼宮,次針鬼信無不應。一一從頭逐一求,男從左起女從右,一針人中鬼宮停,左邊下針右出針……
第一針是人中,第二針是右側少商……
足足下了九針,其他人也都回來了,而病人的心電監護似乎依舊平平如一直線。
可是婦科醫生卻眼尖看到這根線平地起波瀾,抖了一下。婦科醫生也跟著抖了一下,她長大嘴巴木愣愣地看著心電監護,婦科主任原本還想呵斥她禮貌一些,轉頭一看心電監護,同樣呆住了。
啥?!
為什麼直線變得有圖形了?!
程白朮確定病人那一口氣吊住了,便立刻收手。十三鬼針爭取了這最後一線生機可不能浪費了!閆軍還想跪地求程白朮再扎兩針,就被林子云給扔到角落裡去了,讓他不要礙事!
藥物劑量非常重,炮附子一百克,山萸肉一百二十克,炙甘草足足六十克。藥房收到這個方時都傻了,以為這是十劑藥的劑量,而不是一劑的!
林子云知道藥房肯定是這個反應,直接帶著處方箋去逼著藥房取藥。知道情況危急,藥房也不敢攔,只要了手寫處方箋說作為存檔用。
養生壺的功率不錯,一下子便將達到最高水位線的水煮開了。稍煮了十分鐘,程白朮便倒出來五十毫升,讓護士鼻飼餵藥。護士端走之前,程白朮還讓她稍等,他剪下一縷病人的頭髮,用酒精燈燒成灰之後,將灰撒到藥里,這才讓護士端走。
護士連忙接過藥物,晾涼之後,直接往鼻飼管里倒。今天的搶救是她經歷過最離譜的搶救經歷,針灸?中藥?還是帶著病人頭髮灰的中藥?
溫度降下來之後,護士連忙灌藥。
凌晨02:50,一次灌藥。
凌晨02:55,兩次灌藥。
凌晨03:00,三次灌藥。
……
每隔五分鐘便灌藥一次,護士已經機械到麻木,她不過是個護士,她不知道有沒有效。但是主任們都沒有反對,大概率是有用的吧?直到恍惚間,一抬頭,她看見了圖形開始清晰的心電監護。心下一驚,藥險些撒了出去。很快她又穩住身形,繼續不知道第幾次灌藥。
其他人默默地看著心電監護,默默地執行著程白朮交代給他們的任務。
婦科兩個醫生依舊輪流拿著雷火灸猛灸神闕穴,她們倆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病人身下湧出的血量慢慢變減少、慢慢減少。藺霜潔和林子云則是給程白朮打下手,程白朮一邊倒出藥液以備護士灌藥,藺霜潔反覆將由病人頭髮製成的血餘炭(程白朮解釋)撥出來一部分丟藥里,而林子云則是火速往養生壺裡加熱水,保證一直維持在最高水位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