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月回屋之後,謝過慕塵卿的解圍之恩,便先請慕塵卿回去了。
畢竟,她還要處理傷口。
玄寒熙那一巴掌雖然沒有打中她的要害之處,卻還是打得不輕,不儘快處理,就會留下後遺症。
慕塵卿猜到了她想要做什麼,便起身告辭了:「你先處理傷口,等會兒我去和嚴帝說一聲,今晚的晚宴你就不要去了。」
「晚宴?」冷凝月挑眉。
她想起來了,嚴帝為了迎接他們這些使臣,今晚特意設置了晚宴。
這一場晚宴,原本昨晚就該舉辦的。
不過,嚴帝感念他們風塵僕僕行走一路,便給了她們一晚休息的時間,將接風宴改為了第二天進行。
「不必了,我休息一下就能好。」
冷凝月心領了慕塵卿的好意,卻執意要去參加接風宴。
一來,嚴帝對她心存善意,她不想讓嚴帝擔心。
二來,今天晚上,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等著看她的笑話,如果她不去的話,豈不是會讓那些人失望?
最重要的是,她來的這兩天,就正好招惹到了一對權貴母女,今晚的接風宴,她們肯定也會出席。
若是她今晚不出現的話,那母女兩個,指不定要怎麼往她的頭上扣屎盆子。
再加上莊霓嵐這個時時刻刻想要算計她的女人……
綜上所述,這個晚宴,她非參加不可。
「隨你。」
慕塵卿狐看了冷凝月一眼,見她態度堅決,他也沒有再多收什麼反對的話。
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他便離開了蘭心殿。
慕塵卿走後,冷凝月盤腿坐在床上,將體內的靈力運行了兩個周天。
做完完這一切,她右肩之上的傷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雖然玄寒熙那一巴掌拍的極狠,卻也只是留下了一些淤青而已,沒有什麼要緊的。
冷凝月將靈力運行了兩個周天,堵塞的經脈也就徹底疏通完成,她的傷便不要緊了。
吱呀。
房門被人推開的聲音響起,冷凝月朝著門口的方向看去,只見阿璇正端著一個托盤,輕手輕腳地進了房間。
見冷凝月已經睜開了眼睛,阿璇鬆了口氣:「小姐,您醒了啊?」
她關好房門,將托盤放到桌子上:「正好,該吃午飯了。」
冷凝月穿好鞋襪,起身伸了個懶腰:「已經正午了?」
阿璇點點頭。
往常時候,到了吃飯的時間,小丫頭總是會喋喋不休,一張小嘴說個不停。
但今日,阿璇卻是格外沉默。
冷凝月坐到桌邊,拿起筷子,正要吃飯。
感受到小丫頭不同尋常的沉默,她不禁抬頭看去,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你怎麼了?」
阿璇抬眸,嘟嘴看了冷凝月一眼:「小姐,阿璇有一件事,希望小姐能夠成全。」
冷凝月夾了一筷子菜,正要放進嘴裡,看著小丫頭奇怪的表情,她挑眉:「什麼事?說來聽聽。」
阿璇手腕一翻,拿出了一個瓷瓶。
冷凝月愣了一下:「這是……」
「沒錯,這就是玉露粉!」
玉露粉,乃是冷凝月親自研製出來的藥粉,對於癒合疤痕擁有極好的效果。
即便是陳年舊疤痕,也能夠在短時間內癒合。
冷凝月無語了:「有必要嗎?」
女人,沒有丑過,就永遠都不會知道,男人究竟愛的是你的人,還是你的臉。
男人,如果沒有窮過,也永遠不會知道,女人愛的究竟是他的錢還是他的人。
冷凝月在前世的時候,見過太多因為女人毀容,男人一朝變窮而產生的悲劇,所以,她對自己的外貌,根本就沒有改變的欲、望。
若是哪一日,她確定了一個男人愛的是她的靈魂,而非她的臉蛋、她的身份和她的天賦,到了那時,她才會考慮治好自己臉上的疤痕。
阿璇卻不管那麼多:「小姐,每一次我看到那些人嘲笑您的臉,我就恨不能撕爛她們的嘴!今兒個,要麼您就治好你的臉,要麼你就把我變成一個更丑的醜八怪!如此一來,以後再有人想要嘲諷您,他們只會嘲諷更加醜陋的我。」
說話間,她打開瓷瓶,就想將裡面的藥粉抹在冷凝月的臉上。
「你這丫頭!」冷凝月無語了。
她反手一抓,就抓住了阿璇的手腕。
阿璇早有預料,知道冷凝月會反抗,小妮子也不甘示弱,指尖輕彈,右手的瓷瓶就轉移到了左手上來,小妮子沖冷凝月呲了呲牙,然後,將整瓶子藥粉全部撒在了冷凝月的臉上。
冷凝月:「……」
幸虧關鍵時刻,她閉上了眼睛和嘴巴,不然的話,她怕是會被自己製作出來的解藥毒瞎和嗆死。
良久,冷凝月終於把臉上的藥粉全部清洗乾淨。
然後,她就無語了。
這藥粉,其實是應該合著水使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