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菜,不好吃嗎?」銀冥樓還是發現了冷凝月這划水一般的吃相,他定定看著她,問了一句。
「額……」冷凝月想了想,如實答道:「甜的有點兒發膩了,我雖然不忌口,卻也不喜歡太過甜膩的東西。」
啪。
冷凝月話音剛落,銀冥樓就把筷子一扔,黑了臉:「既然如此,那便走吧。」
冷凝月:「……」
這位仁兄的脾氣,委實不太好。
於是,冷凝月從善如流,真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等待著銀冥樓起身。
銀冥樓:「……」
須臾,銀冥樓默默站起身來,並瞪了冷凝月一眼。
又一眼。
離開小酒館後,冷凝月看向銀冥樓,抱拳一禮:「銀公子,我還有些事情,便告辭了,山水有相逢,咱們後會有期吧。」
冷凝月這一席客套的話,只是用來客套而已。
畢竟,等到水皇后壽辰結束之後,她就再也不會來朝焰國了。
所以,她和銀冥樓能夠再次見面的概率,幾乎為零。
銀冥樓卻當了真:「好!下次見面,姑娘便做飯給我吃吧,也讓我嘗嘗,甜的不發膩的飯菜,是什麼滋味,就當是你毀了我的好心情的補償。」
冷凝月:「……」
她有心想要拒絕,不過,看著銀冥樓燦若星辰的漆黑眸子,拒絕的話卻說不出口。
想了想,反正她和銀冥樓也沒重逢的機會,答應了也無妨,便輕笑一聲:「可以。」
銀冥樓燦爛一笑,黑曜石一般的眸中閃爍著冷凝月看不懂的光芒:「我很期待這一天的到來。」
冷凝月笑了笑,沒多說什麼,抱了抱拳,她便告別了銀冥樓,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
這件事對冷凝月來說,只是一個插曲而已,她壓根兒就沒放在心上。
回到皇宮後,她練了練劍,又默默地記錄了一下藥譜,在忙碌之中,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眨眼間,便到了水皇后過壽的前夕。
這一日,焰京之中發生了一件大事。
焰京皇宮,竟然招賊了!
彼時,冷凝月正在謄寫藥譜,蘭心殿外突然就衝進來了一群侍衛。
雖然阿璇極力阻攔,但是,那些侍衛還是衝進了庭院之中。
冷凝月放下筆,走到院外,一個侍衛抱拳一禮,恭敬道:「冷世女,您可曾見過什麼可疑的人?」
彼時,冷凝月的屋門大開著,一眼就能夠看見屋內的情景。
冷凝月側身,讓那些侍衛看清楚了屋內的光景,聳聳肩:「沒有,如果諸位不信,盡可以進去搜一搜。」
「如此,便得罪了!」
很快,一群護衛便將水藍殿搜了個底朝天。
不過,這些人自然是不可能從冷凝月這裡搜到什麼刺客的,於是很快,這些人就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離開了。
待到護衛走後,冷凝月對著虛空喊了一聲:「淮安。」
一襲黑色衣袍的淮安憑空出現,不等冷凝月發問,他便主動道:「半個時辰前,宮中出現了刺客,那人在附近的幾處宮殿裡遊走,似乎是在尋找什麼東西的樣子。」
「刺客?」冷凝月略顯意外。
轉念一想,朝焰國的刺客,跟她應該沒什麼關係,她便釋然了:「只要他不來招惹本世女,便不管他。」
淮安點點頭。
***
用於招待各國使臣的驛站之中,莊霓嵐剛剛送走負責搜查的侍衛,轉身回到房間裡的時候,頓時嚇了一跳:「尊上,您怎麼來了?」
只見,她原本空蕩蕩的房間裡,竟是憑空出現了一個穿著灰粉色長衫的男子。
男子長的極其好看。
莊霓嵐上一次看他的時候,覺得他的五官生的並不算好看,頂多就算是清秀而已,可組合到一起以後,卻變成了最獨特的風景。
然而這一次再見,她卻發現,他的五官輪廓看起來順眼極了。
明明各個方面都沒有發生什麼變化,然而相同的外表之下,卻是別樣的誘、惑。
尤其是那一雙黑曜石一般的眸,純澈卻又深邃。
是的,純澈,深邃。
這兩個詞,明明是意義完全相悖的兩個詞語,在這人的身上,卻是完美地契合了起來。
只看著那一雙黑曜石一般的眸,你就會忍不住想要答應他所有的條件。
這人,擁有著非常神奇的魔力。
哪怕是他讓人去死,只要他用那一雙複雜的眸定定看著某個人,那人也會毫不遲疑地結束自己的生命。
「嗯哼。」
尊上甩出一個雙音節,一雙漆黑的眸定定看著皇宮的方向,神情晦暗。
莊霓嵐偷偷睨著他的眸,瞧見他所看的方向之後,她頓時驚了:「尊上,剛剛那些人搜查的刺客,該不會是您吧?」
聞言,尊上終於收回了視線,他專注地看著莊霓嵐:「是我如何,不是我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