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小姐知道你遭遇了襲擊,擔心的好幾天沒有合眼,一直跟在搜尋部隊的身後,就是希望找到你的下落!後來,得知你平安回到了朝焰國,小姐不知道有多開心!」
「那時,她知道了你幫忙抓捕狐言公子的事情,不顧凌風國所有人異樣的目光,執意要跟來朝焰國。您知道,為了這個使臣團的名額,她在風京之中遭受了多少閒言碎語和惡意揣測嗎?」
「那時的她,對太子殿下還沒有產生感情,甚至有點兒討厭太子殿下。可為了來找你,她卻不得不耐著性子,和自己討厭的人一同出發!所有人都說她犯賤,說她不自量力!」
「她為了你承受了這麼多委屈,我還以為,我們來到焰京以後,玄世子會很開心地迎接她,可是您究竟都做了什麼?!」
「還有上一次,小白受了重傷,小姐只是想要找您打探一下青蓮公子的下落,想要讓青蓮公子幫忙治療小白而已,卻被您和您的親人那般羞辱!」
阿璇越說越生氣,過分心疼之下,她眼眶都紅了。
狠狠擦了一把眼睛,強迫自己吞回了所有的淚水,阿璇憤憤道:「所以,您就不要再怪這個怪那個了!若您真的要責怪的話,就去怪您自己吧!」
又對淮安道:「淮安公子,小姐不想看到玄世子,麻煩您送他出去!」
一個時辰後,一行人收拾妥當,準備回程了。
莊霓嵐還在睡著。
倒不是她得了什麼嗜睡的病症,而是被慕塵卿命人下了藥,在離開朝焰國之前,她都不會醒過來。
馬車軲轆轆前行中,冷凝月坐在慕塵卿的身旁,手托腮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有點兒無聊。
慕塵卿自從上了馬車,就在批閱公文。
這位太子殿下,即便是出個差,都不能有半刻的放鬆,凌風國的公務,他一點兒都不能落下。
眼看著繁華的城池漸漸被甩在身後,兩旁出現了青山綠水,冷凝月眼眸閃了閃。
又扭頭看了慕塵卿一眼,見某太子依舊在批閱公文,她就想出去透透氣。
剛要動作,低頭忙碌於公文的某人就開了口:「若你實在無聊,就嘗試突破吧。」
「啊?」冷凝月眨巴眨巴眼:「你不是在批閱公文嗎?」
慕塵卿莞爾。
公文雖重要,但佳人在側,他哪能半點兒不分心?
看著冷凝月眼眸圓睜的模樣,他只覺得有趣。
牽著她的手,讓她坐在了他的身旁,他柔聲道:「很無聊?」
冷凝月點頭,也不隱瞞:「的確是有點兒。」
古代的馬車,坐起來其實並不舒服。
再加上,四周就是青山綠水,不知道裡面有多少的藥材等待著她挖掘,冷凝月根本不想坐在馬車上浪費時間。
慕塵卿將毛筆遞了過去:「若不想修煉,就來幫我批閱公文吧,我也累了。」
「啥?」
冷凝月又眨巴了一下眼睛,覺得這位太子是瘋了:「這些東西,我怎麼能碰?你就不怕,我看到什麼對我爹不利的事情,然後偷偷告訴我爹?」
「無妨。」慕塵卿將毛筆塞進了冷凝月的手中,竟是真的開始閉目養神了起來。
冷凝月看了看手中的毛筆,又瞅瞅桌子上摞的高高的公文,最後看一眼閉目眼神的某人……
她突然發現,他的睫毛,很長很長。
隨著馬車一晃一晃的頻率,調皮的陽光在他的眼下留下了長長的剪影,如同蝴蝶一般美麗。
她目光向下,發現他的嘴唇雖然抿著,卻不似先前那般緊繃,竟是呈現出了放鬆的弧度。
目光繼續向下,他的胸膛很是寬厚,身上散發出的龍涎香的味道不算濃郁,卻足以將她包圍起來。
冷凝月想了想,身體微微後仰,在他的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然後,閉上眼睛小憩。
既然旅途無聊,就睡嘛。
他的胸膛果真寬厚溫暖,他的臂膀也堅定有力,在他的環繞下,馬車的搖晃頻率幾乎可以被無視了。
然後,冷凝月真的睡著了過去。
待到冷凝月醒來,天已經黑了。
坐起身來,她這才發現,馬車內加了一張小榻。
她的身體躺在榻上,身上蓋了冰蠶被,頭卻是枕在慕塵卿的腿上。
小榻雖然不大,卻很柔軟,躺在上面,馬車的晃動頻率就變成了哄嬰兒睡覺的搖床,不但不覺得彆扭,反而覺得很舒服。
也就難怪,她能夠一覺睡到黑。
「醒了?」察覺到身旁之人睜開了眼睛,慕塵卿扭頭看來,笑容清淺。
「嗯。」坐起來伸了個懶腰,冷凝月看向窗外,問道:「什麼時辰了?我們現在在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