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得到你想要看到的結果就要回家,王小姐不覺得太可惜了嗎?」
冷凝月看著王思雨略有些慌亂的臉,語音平緩,但說出的話,卻是讓王思雨的心跳了好幾跳。
她慌亂四顧,見四周的人一個個都投來了驚訝的眼神,尤其是馬夫人和烏老二,神色間就更是有些不善,王思雨的心中越發慌亂。
但是,這個女人也算是有點兒急智,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一旦露出半點端倪來,就坐實了陷害老梁頭夫婦的罪名。
如果是在以往,她堂堂村長之女,陷害兩個老不死的東西,根本就不會有多大的問題。
但問題是,眼下的情況有所不同。
那梁嬌嬌不知道怎麼和馬夫人以及烏老二勾搭上了,而且看樣子,馬夫人和烏老二對那個該死的梁嬌嬌態度還不錯。
在這樣的前提下,一旦被人知道王艷梅此次來找老梁頭夫婦的麻煩,是受了她的蠱惑,她怕是就要涼了。
到了那個時候,就算是她的老爹王村長,都救不了她。
想到這裡,王思雨就心下一定。
無論如何,她都堅決堅決不能露出馬腳。
哼哼,反正她當時只是「無意」地和王艷梅說了幾句話而已,又沒有明確命令王艷梅來找老梁頭夫婦的麻煩。
所以,這個鍋她不背!
想著,她便站出來,昂首挺胸的模樣:「嬌嬌,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只是聽見了這邊有動靜,所以過來看看情況而已。」
「而且,我剛剛想要離開,也只是想要去找我爹過來主持公道,你可不要誤會了。」
「誤會?」冷凝月輕笑一聲。
突然,她伸手在王艷梅的身上拍了兩下。
王艷梅身體一顫,兩隻眼睛突然變得茫然了起來。
冷凝月輕笑著問道:「我爹我娘,到底還欠不欠你錢?」
王艷梅呆滯著兩隻眼睛,微微搖頭:「不欠了!」
「在她借錢的第一個秋收,我就管她要了一半的玉米產量。那些玉米,可是比一百個銅板值錢多了,我足足賣出去了三四百個銅板那麼多,早就還夠了!」
對於這個答案,冷凝月並不意外。
可是那些村民一聽,就一個個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烏老二和馬夫人對望一眼,也同樣很憤怒,就更別提是一旁的煬楠珏。
王思雨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王艷梅居然這麼不濟,被人不痛不癢地問了兩句話,就全都招了。
不過很快,她就知道自己現在震驚的太早了。
因為接下來,還有的是夠讓她震驚的事。
只聽,冷凝月繼續問道:「既然我爹娘已經把錢全都還給你了,那你這一次,又為什麼還要來上我家找麻煩?這究竟是出自你自己的意思,還是被什麼人蠱惑的?」
說這話的時候,她並沒有看向王思雨,可她清楚地知道,王思雨的神色瞬間大變,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冷凝月假裝不知,只是看向王艷梅。
不只是她,場中的所有人,也都朝著王艷梅投去了驚訝的目光。
因為她們也很好奇,這個女人為什麼敢吃熊心豹子膽,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情?
聽到冷凝月的問題,王艷梅想也不想,就得意洋洋地開口道:「當初老梁頭還錢的事,根本就沒有幾個人知道!就算是知道的那些人,也根本就不敢來多管閒事。」
「我的家裡,可是有九個兄弟!這些兄弟擰成一股繩,就算是村長都得讓我三分!所以,我再來討一回債,那兩個老不死的傢伙也不敢不給!」
冷凝月的眸子陡然沉了下去,場中的絕大部分人,也一個個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馬夫人幾人兩兩對望一眼,瞬間就沉下了臉。
不遠處,王思雨一聽這話,臉都白了。
她一面在心中怒罵著王艷梅的不濟事,竟然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招了,一面又忍不住心驚膽戰了起來。
如果,王艷梅連這件事都能招,那麼另外一件事……
這個念頭剛一落下,她的心就徹底沉了下去。
因為,她聽見王艷梅繼續得意洋洋道:「原本,我是想不到這裡的。不過後來,王思雨小姐找到了我。她說,老梁頭夫婦正在村子裡還錢,問有沒有還給我家。還說,讓我趁著這兩個老東西手裡還有錢,趕緊張羅著把錢要回來,不然等到這兩個老東西手裡沒錢了以後,再想要也是要不回來的了。」
「我一聽就覺得有理,所以就張羅著讓我的弟兄們,一起來跟這兩個老東西討債!」
王思雨的心,瞬間就涼了。
事實的真相已經查明,又有鎮長的兒子在這裡。
接下來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冷凝月處理。
烏老二大發雷霆,直接讓人回了鎮子上派人手來,讓人去王村長家徹查了一番。
不過,王村長為人還算公道,並沒有做什麼過分的事情,所以,拿王村長開刀是不可能的了。
可,這個王思雨挑撥同村的人,對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家動心思,簡直就是心思歹毒。
於是乎,烏老二直接讓人打了王思雨五十大板。
至於那個王艷梅,仗著家裡有幾個兄弟就橫行霸道,經常欺負村民。
